素日将冯道士后来的整件事从头到尾打探清楚,回来细细地讲与薛安听。
薛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素心连忙上前给薛安揉胸口,“小姐放心,小姐放心,老太太不会这样想小姐的,小姐都是为了大小姐着想,连大太太心里都是感激小姐的,老太太怎么会把那老道士和小姐联系在一起呢?一定不会的。”
素真听得这话,上前道:“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老太太就听表姑娘的话,表姑娘哪里比我们姑娘好。”
李长生,竟然是李长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了最后给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样的人多么可怕,亏她平日里当她是个简单的,没有对她多加防备。
薛安只觉得胸口有股热血淤积在那里,灼得她生疼,她站起身来,嗓子一甜咳嗽几声,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叫了素日,“扶我去看老太太。”
素日忙道:“姑娘脸色这么差,还是歇着缓一会儿。”
薛安摇摇头,扶着素日走到千禧居门口,碧华急忙迎过来道:“三姑娘来看老太太?”
薛安柔弱地点点头。
碧华看了一眼三姑娘,尖尖的下颌,雪白的脸,衬得黛眉如山,嘴唇也没有一丝的颜色,看起来十分的可怜,虽然心里不忍心,却还是道:“老太太从刚才就不舒服,休息之前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三姑娘还是先回去,等到老太太醒了之后再来吧!”
薛安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的屋子,眼睛顿时黯淡下来,万念俱灰似的转过身走了。
被老太太拒绝在千禧居门外后,薛安回到自己屋里,当晚就病倒了,这一病来势汹汹。
定国公府,思考了两日的薛福,终于下定决心要亲自来问一问薛安。所以她没带一个人独自来到薛府薛安的院子。
薛安躺在榻上休息,忽听素真道:“大小姐来了。”
薛安忙支撑着坐起来。
素日一路跟着薛福进屋,“三姑娘还没睡,一直在等着大小姐呢!”说着笑意盈盈地去搬锦杌到薛安床边,待到薛福坐下,素日这才退了出去。
薛安看到薛福,弯起嘴唇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姐姐不来了,白天听说姐姐来了就一直等着,等得着急了,就让素日扶着我去前面看姐姐,谁知道走到了半截,就累得走不动了。”
薛福皱起眉头看亲切微笑的薛安,薛安却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还是热络地跟她说起话来,“大姐姐身体感觉怎么样?”说着仔仔细细去看薛福,“姐姐气色看起来似乎比之前好多了。”说着伸手去拉薛福的手。
薛安的手冰凉,却还来关心她。几天没见,薛安似乎比以前瘦了不少,眼睛一闪一闪盯着她看,满脸脆弱惹人怜爱。
薛福想了半天才拿定主意,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香囊扔在薛安的榻上。
“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薛安看着那个被丢来的香囊,似乎有些不解,抬起头来看薛福,轻声问:“大姐姐,这个香囊是谁的?”
薛福冷声道:“这个是表妹妹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给我做的那个香囊里的香粉是专门害人的东西。我听说前几日母亲很听那个冯道士的话,说我命中带水,你命利我,可以让我以后风生水起,差点就想让你——幸好,表妹妹拆穿了这个道士,当日他的钱袋子里有你的香袋子。你倒说说看,这些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薛安顿时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乎好半晌才明白薛福的意思,脸上立刻露出委屈至极的模样,紧咬着嘴唇,整个人似乎被一下子抽走全部气力,软到在引枕上,哑声问:“大姐姐的意思,难道是怀疑我之前做那个香囊,是故意害大姐姐的?”
薛福顿了顿,又道:“我仔细想起来,我小产那段时间的确时常去闻那只香囊,我后来想再找出来,谁知怎么也找不到,就连当时服侍我的初馨也莫名死了。”
薛安抬起头,双目含泪道:“所以大姐姐就怀疑我吗?”
薛福微微一愣。
薛安嘴唇哆嗦起来,“我为什么要害大姐姐?我难道不愿意看到大姐姐好?难道不想薛家好?”
薛福看了一眼薛安,说出自己的猜测道:“说不定你是想嫁去定国公府。”
薛安起初不敢置信,之后一脸的失望地看着薛福,“大姐姐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来轻贱我?难道我在姐姐眼里是这样阴毒的人?我与姐姐十几年的姐妹情意难道都是假的?我不知道姐姐是这样想的。我做了什么事让姐姐这样不相信我?难道是因为我见姐姐被蔡七夫人逼迫,想帮姐姐一把,姐姐就认为我所做的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若不是为了大姐姐,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那里会如此不顾颜面——”薛安越说越激动,不停地咳嗽起来。薛安单薄的身体不停地耸动,喘不过气来,素日忙伸手去拍薛安的后背,给她顺气。
薛安喘息良久,又接着道:“从小姐姐和我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姐姐难道不清楚吗?人活在世上最重要就是情分。以前我认为我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