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先坐着,我还有些事。”
听到蔡恒玉要走,薛安缩回脚,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薛福竟然感觉到自己松了口气,似乎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敬之——”薛福轻轻唤了一声。
蔡恒玉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我之后再回来陪你。”说罢转身离开了。
薛安的心渐渐往下沉,面上却不露声色。
等回到薛府和娄氏道别后,素日扶着薛安往安寿园走,素日小心翼翼地观察她脸色,有些惧怕地低下头,一声不吭,就怕一句话不妥当了被拿来出气。
素日只觉得薛安抓着她的手越抓越紧,她也不敢提醒薛安,只得咬牙忍着,忽听薛安道:“你去再办一件事。”
素日心里一惊,知道三姑娘又要在这上面费心思,急忙劝道:“姑娘,我看大姑爷对大小姐挺好的,就算蔡七夫人有那个心思,但姑爷若是没有——”
薛安的目光顿时变得尖锐起来,“连你现在也敢教训我?”
素日吓了一跳,忙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薛安皱起眉头,道:“你去找冯道士,就照我这样说——”压低声音在素日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明白了?”
素日不敢再违逆薛安的意思,忙点头应诺,“奴婢这就去。”
李长生从老太太千禧居里出来,外面飘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雪,一会儿功夫就将地面铺了一层。
李长生不小心踩到雪堆里,留下两个脚印,一浅一深。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薛安就快慌不择路了。
青霜赶紧过来给李长生罩上一件厚厚的氅衣,口中埋怨道:“姑娘,明天就是三十了。天气冷的很,你怎么一点也不顾着点自己的身体,要是冻出毛病来了怎么办?”
李长生擦了袖子上的雪,接过青霜塞过来的暖炉,嬉皮笑脸道:“有姐姐们疼我,我自然放心,就不用我自己操心劳力了。”
青霜无奈地摇摇头。
青桐踮着脚步轻轻走近,靠近李长生背后,小声唤了两声,“姑娘,姑娘。”
本就是雪地上,她走的又轻,跟个没脚的幽灵似的,直把李长生吓了一跳,跳着脚惊退两步,直拍着胸脯奇道:“差点被你吓死,作甚么走路一点都没声儿啊。”
青桐有些委屈,小声道:“还不是上次我说漏了嘴,闯了祸,被青霞姐姐骂了个狗血淋头,青霜——”哀怨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青霜,哭丧着脸对李长生道:“青霜姐姐罚我以后都要轻言慎行。”
轻言慎行?
李长生一呆,怎么没听过这个词啊?
她好奇问:“轻言慎行?啥意思啊?”
青桐一本正经地答道:“当然是轻轻说话,轻轻走路啦。”
“扑哧”李长生实在没忍住,爆笑出声。
青桐一张脸窘的通红,青霜的表情也有些僵,无奈地看了一眼青桐,咳嗽一声,“是谨言慎行。是谨慎说话,小心行事的意思。”
青桐哀怨地看了一眼李长生,撅着嘴道:“姑娘真坏,就会笑话我。”
李长生揉揉眼泪,勉强止住笑,道:“好啦,我不笑了。别撅嘴了,都可以挂油瓶了,很丑的。”又问:“瞧你这样子是打听到什么了?”
青桐得意的一笑,“之前不是说咱们家大姑爷要娶平妻么,据说三姑娘送了大姑娘一副画。”说着故作神秘地看了一眼李长生,却见姑娘半分不为所动,青铜撇撇嘴,只好无趣的继续道:“是一副《娥皇女英图》啦,三姑娘怕是早对大姑爷存了心思。”
见李长生只是微微一笑,青桐奇问:“姑娘怎么不吃惊?难道你知道了?”
李长生点了一下青桐的额头,笑眯眯道:“那当然,你这消息早过时啦。我还知道大表姐夫根本没这个意思,三表姐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姑娘你怎么都知道了?”青桐一脸崇拜。
李长生很神气的抬高下巴,“本姑娘是神仙,未卜先知。”
当然这话是骗骗这个小丫头的啦。她虽没这本事,不过老太太有啊。跟老祖宗比起来——
三表姐,唉,若不是你真的很讨厌,长生真想为你掬一把同情的泪。
李长生弯下腰,做了一个雪球,往最高的枝头扔去,树梢上鸟雀惊飞,她露齿一笑,转头对身后的两丫鬟道:“不过,三表姐既然送了礼物,我也要送个过去表表心意嘛。”
青桐好奇地问:“姑娘也要送大小姐礼物?送什么呀?”
“香囊。”
之后,青霜来到定国公府,说是表姑娘让她来给大小姐送礼。薛福没有亲自见她,吩咐初晴出来代她接过礼物。
青霜将两只香囊一起送过去,初晴接过东西很客气道:“少奶奶吩咐让我替她多谢表姑娘的心意,二十一少交待让少奶奶静养,我就不请你进去了。”
青霜笑着客气了一番这才离开。
初晴转身进了屋,薛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