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娄氏带着薛安又去了定国公府,蔡七夫人大太太没料到薛安也会过来,不由得一怔。蔡七夫人道:“之前几次没见亲家太太没带薛三小姐过来。”
娄氏道:“她前几日也病了,刚好就想着来探望福儿。她们姐妹俩素来最好的。三姑娘心细,谁都挂念。”
薛安缓缓上前行了礼,问了蔡七夫人一声好,蔡七夫人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说话。
娄氏和薛安走到薛福院子里,初晴已经等在那里,看娄氏来了,急忙上前撩开帘子。
娄氏进了内室,看到薛福坐在床边,己经让丫鬟服侍着穿上了衣服,气色也还算好,见到她还笑了笑,唤了声,“母亲。”待看到她身后的薛安,笑容僵硬了一分,顿了顿,还是唤了声,“三妹妹。”
薛安微微松了口气。
娄氏正琢磨着该怎么开这个口,薛福就道:“母亲,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你先让我和三妹妹说些话。”
薛安娴静地应了一声,娄氏见她俩相处依旧亲善,也就放心了,笑着吩咐丫鬟们都跟她出去外室,把单独的空间留给俩姐妹。
大抵两盏茶的功夫,娄氏听到里面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两声低声哭泣声。
想到薛福对蔡恒玉的在意程度,娄氏面色有异,心里一急,连忙站起身折返,伸手去推门,才发现门被薛福从里面栓住了怎么也推不开。
娄氏见没有人上来帮忙,心头生出一股怒火,“还看着干什么?快将门给我打开。”
丫鬟们这才如梦初醒般,急忙上来推门。
好不容易将门弄开,娄氏一步就跨进屋子里。
薛福坐在床榻上,一张俏脸煞白一片,好不容易刚补回来的气色一下子又差下去许多,正用手绢不停滴擦拭着眼角。娄氏再看看薛安,薛安站在薛福身边,眼圈红红肿肿的,像两颗桃子,脸色也是煞白。
娄氏里连忙上前,握住薛福的手,低声问:“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
薛福觉得自己耳边似有铁金交鸣之音,她勉强张开嘴,叫了声:“母亲。”然后摇摇头,低声道:“我无碍的。就是和三妹妹说了几句贴己的话,一时有些伤感罢了。”
娄氏一改慈母的模样,板着脸问一旁的薛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福儿说了什么?”
薛安知道薛福变成这般,娄氏必然会质问她,并不多作辩解,只是委屈地低下头,一双眼睛里瞬间蒙了一层雾气。
薛福忙拉住娄氏道:“母亲,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一时有些伤心罢了。”
娄氏见薛福的模样,不禁心疼极了,心里暗叹一口气,刚想劝慰些什么,就听外面有人道:“二十一少来了。”
薛福向后看去,看到薛安低着头站在一旁,顿时百种滋味涌上心头,一时不知到底是酸是涩还是无奈。
薛安眼睛不经意一跳,心里重重一荡:蔡恒玉回来了,是他来了。
四下里没有屏风,也没有躲避的理由,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就快了,很快就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了。
薛安思量之间,蔡恒玉已经走进来。
蔡恒玉穿着天蓝色的长袍,眼睛被衣服颜声一照,如湛蓝的湖水,粼粼明净,见到娄氏他行了礼,声晋和以往一般清雅醇和。
“岳母。”
薛安上前行了礼,低声叫,“姐夫。”
蔡恒玉只看了薛安一眼,招呼了声“三妹妹。”然后再转身,娄氏已经让开位置,让蔡恒玉坐到薛福身边。
蔡恒玉温和地说:“累了就多休息,病才能好得快。其余事你别太放心上,无关的也不用太多思量。”
他的这些话听起来让她心里又多生出了不该有的期翼,薛福心里一热,也觉得自己也累了,让蔡恒玉扶着下去。
他的臂弯是多么温暖啊,这三年在定国公府,每每自己心里不开心,只要在他臂弯里睡上一觉,就什么烦恼也没了。
薛福的动作很慢,只是因为她眷恋着。
薛福本来已经闭上眼睛,可是却又想起什么,伸手将蔡恒玉的手拉住,视线看向薛安停下来,深吸一口气,“三妹妹,你过来。”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薛安身上。
薛安面色如常,只有微微蜷曲着的手指一颤,不小心泄露出她心里的波涛汹涌。
娄氏目光复杂,其他人都是静静地等在一旁看。
薛安激荡着,如果她现在走过去,也就是认同了大姐姐的安排,尤其是蔡恒玉在一旁,众目睽睽之下,她若丢掉女子的矜持,走出这一步,这亲事就成了一半,以后的局面也就差不多定了。
薛安拿定主意,控制着自己心里的激动,正要装作羞怯、不知所措地走上前去——
蔡恒玉特意看了一眼这位薛家三妹妹,薛安脸上微微发红,眼波一荡看向别处,蔡恒玉心里已又了几分明了,挪开了目光。眉心不着痕迹地微一皱,站起身,“岳母和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