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请了娄氏三姝过府叙话。
说是请三位,可只来了两位,娄灵妍、娄灵丽。
薛安奇道:“娄五姑娘呢?”
娄灵丽冷冷一哼,“薛姐姐,你请我们就罢了,还请那个死丫头不是跟我们俩姐妹过不去吗?既然不欢迎我,那我走好了。”
薛安急忙拉住她,笑道:“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好好好,是姐姐说错话了,给你陪不是,可别生气了呀。”
娄灵妍捋着额前散下的碎发,对薛安道:“薛姐姐,你别理她,她这几日闹情绪呢。”
“出什么事了?”
娄灵妍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祖母又选了五妹当后备,她怕九皇子妃的宝座被别人抢了。”
薛安垂下眼睫,柔柔一笑,“我当是什么事呢。”
“你再说,我不客气了!”娄灵丽瞪了娄四小姐一眼,转头又问薛安:“姐姐今日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啊?”
娄灵妍倒是难掩欢喜地问:“二哥哥今日在家吗?”
薛安朝她微微一笑,点点头,“二哥哥当然在府,要不我为何请你过来?当然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娄灵妍忙从椅子上跳下来,笑道:“我先去看薛二哥。”
薛安忙拉住她,“不忙,二哥哥在那里又不会跑,你先坐下,咱们姐妹叙叙话再说吧。”
娄灵妍依言坐下。
薛安道:“前些日子我得了些缭绫。缭绫虽然极珍贵难得,但我的身子弱,不常出府,给我反倒糟蹋了,我就想到了妹妹们。你们见喜欢便挑几匹回去吧。”说着着人把缭绫摆放在桌上。
那些缭绫乃是春水色的,光彩灿灿,闪烁不定。娄灵丽见着就已经欣喜不已,素日和素真观其神色,立刻上前将那缭绫打开。那匹缭绫自二人手中滑落,犹如一汪春水倾泻而下,水润晶莹,端的将人晃得心神荡漾。丫头婆子一并惊呼起来:“哎呀,怎地花纹色彩还会变?”
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这些的,更何况这东西就是男人见了难免心喜。连一直恹恹的娄灵丽也喜笑颜开,道:“这缭绫就是如此,换个角度看,颜色和花样都是不一样的。”她抚了抚鬓角,“也不怨你们不知,这东西虽然有名,却是贡品,寻常的确难得一见,我也是从我母亲那里见过。薛姐姐是从哪里弄来的好东西?”
娄灵妍对妹妹道:“薛氏富贵滔天,这才不过几匹缭绫而已。不过,还是要谢谢薛姐姐想着我们。”
薛安看着娄家姐妹被缭绫的光彩映衬得容光焕发的脸庞,微微笑道:“这衣料,天生就是该穿在像妹妹们这样的美人儿身上的。若是在某些人手里,这么漂亮贵重的衣料可真是暴殓天物了。”
娄灵妍毕竟年纪大些,一听薛安话里有话,手指在缭绫上轻轻一顿,看向薛安问道:“薛姐姐有什么话不妨明说。”
“不瞒妹妹这些缭绫是祖母给的,我这里只是一小部分,更很好看的都被送到了表妹妹屋里。”
“什么?”娄灵丽怏怏不乐道:“你表妹不就是那个叫李长生的丫头?她那种野丫头凭什么穿缭绫!”忽然嫌弃起这些衣料的颜色还是不够鲜亮起来。
上一次在楚王府,李长生石榴红色的团花褙子十分的抢眼。
娄灵妍看一眼手底下的衣料,也顿时失了兴致,更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吐不快,便尖声讽刺道:“薛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把那人挑剩下的给我们吗?”
薛安慌忙道:“我怎会有这种想法呢?娄妹妹千万别误会我了。娄妹妹和我多少年的交情了,姐姐可是这种人?不过我听说祖母和大伯父都有意把她许给二哥……”
娄灵妍听到薛安前半句脸色才略好了一点,等听到后半一句,脸色顿时变得比之前更难看。
薛安又道:“唉,真不知我这表妹有什么**手法,我也是听丫鬟们私下闲聊,才知道原来就连就九皇子也——”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娄氏姐妹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半晌后,娄灵妍已经明了薛安是站在自己姐妹这一边的,便道:“薛姐姐,既然你今日邀我们两姐妹前来,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薛安微微一笑。
李长生从太医院回来,来到老太太房里。娄氏正从里面出来,一挑帘子见到李长生,很勉强地点点头,算是打过一声招呼,便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
李长生耸耸肩。
老太太在里面似有感觉,提声问:“长生丫头?快进来吧。”
李长生走进去,老太太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精神尚好,但是眉头深深皱起,好像哪里不痛快。看见李长生,勉强打起精神问:“今日在太医院还顺利吗?”
李长生想了一下,便笑道:“今日皇帝赏下来了补品,我刚才吩咐了厨房炖好两盅,老祖宗尝尝吧。”
老太太刚才和娄氏说话,心里原本有些不痛快,但听到李长生这么说,总算舒服了一些,慈祥地笑道:“好。”
李长生让人端了炖盅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