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神秘地朝她一笑,“今天早上你猜我在姑娘的院子里看见什么了?”
“什么了?”安心取笑道:“该不是白捡了一两银子吧?”
“去,一两银子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姑娘待我可好了,平日里光是打赏的东西就——”青桐顿住,没再往下说下去,跺脚道:“是姑娘院里一大早飞来一群喜鹊啦!”
安心笑道:“原来是喜鹊报喜啊。难怪把你乐成这个样子。”安心想了想又疑惑道:“不过那些喜鹊是飞到表姑娘院子,就算有好事也是表姑娘啊,你高兴什么?”
青桐道:“我替姑娘高兴呗。我是姑娘的奴婢,姑娘有好事不就是我有好事嘛。再说姑娘待人好,我也是真心替她高兴。”
安心道:“也是。听说老太太和我家老爷都想撮合表姑娘和咱们二少爷,难怪表姑娘院子里喜鹊临门。”
青桐不以为意道:“那也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安心奇道:“你又知道什么?”
青桐得意道:“那么一大群喜鹊,咱们府大小姐说亲事时也没这奇观呀。”
安心疑道:“难道二少爷还不够好?”
“二少爷哪比得上九殿——”青桐差点脱口而出“九殿下”,看到安心惊讶的眼神,才知道自己差点说漏了,连忙补救道:“我是说二少爷自然是好,但大太太不是更喜欢娄四小姐么,表姑娘哪比得上娄四小姐。安心姐姐,我还要去浆洗房,先不和你说了。”说罢急匆匆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素日回三小姐屋里。
素日进屋将其他丫鬟遣了下去,在三小姐耳边低声道:“姑娘猜的没错,这个表姑娘果然是奔着九皇子妃去的,要不然青桐怎么会这么说,听她语气还那么肯定。”说着将安心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了素日的话,薛安眼神不禁一变。
“将来要真成了皇子妃,还不知道要耍出什么手段……”
素日后面的话薛安便都听不进去,表姑娘李长生,如果将来她真的嫁给九皇子齐王夏侯丹,不说别的,至少她这个九皇子妃名头,就足以让她难受,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凭什么她凭空得了祖母的欢心大伯父的赏识,现在还妄想去做皇子妃。
“你明日去一趟娄府,说我想念娄家妹妹,请她们过来一起叙叙话。”
“哪位娄小姐?”素日问。
薛安想了想,吩咐素日,“娄文远娄大学士的三位女儿都请来吧。”
皇宫东池苑里,夏侯丹从演武场下来,小林子伺候完他沐浴梳洗,房外就响起了叩门声,是华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玉姑姑过来传话,让夏侯丹这就过去。
夏侯丹以为母妃有什么要紧事,急忙穿戴整齐,匆匆来到昭阳宫。只见昭阳宫里花团锦簇,三位夫人带着两位娇客坐在华贵妃妃身边说笑,见九皇子出现,两位小姐作势低头害羞,华贵妃忙说:“阿九,你也过来坐。”
夏侯丹暗暗皱眉,两位姑娘哪敢随便就坐,都娇滴滴地过来见礼。
华贵妃假装没看见儿子的别扭,依然笑眯眯地为他一一介绍:“这两位你都见过了吧,娄五小姐、娄六小姐。这三位夫人都是娄家夫人,娄文远的夫人范氏,娄文鹤的夫人文氏,娄文渊的夫人裴氏。娄五小姐和娄六小姐你都是认识的……”
夏侯丹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母妃到底在搞什么鬼,以前可没这么隆重介绍过。华贵妃又对他说:“娄小姐特地过来,是感谢你前两日去娄府看望她,还为她请太医复诊送药的,等下我点了戏班进宫邀几位夫人一起看戏。那出戏不适合你们年纪看,两位娄小姐对宫里又不熟,你就领着她们去御花园里转转吧。”
夏侯丹道:“让宫里的太监宫女陪她们去吧,这几天三哥指派了儿子一些事,儿子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奉陪了。”说罢,竟扬长而去。几位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特别是娄灵丽和范氏,娄灵丽想哭不哭,范氏僵硬的嘴角再怎么也弯不上去。
小儿子不管不顾、我行我素的性子让华贵妃也很是头疼,只好打圆场道:“这孩子的脾气就这样,从小就怕陪姑娘,他自小习武,性子又急,去年他和本宫去宫外浮华寺祈福,他几起几落就上了山,轿夫抬着本宫的轿子还慢吞吞地在山脚爬着呢。”
“天那,九皇子的武功这么高!”娄灵丽满眼崇拜之色,早把那点小尴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