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这两日都起得很早,一大早就乖乖去太医院当值。因为那天晚上薛仁山一回来,连官服都没换下就把她拎到书房足足教育了一个时辰,直到她听得耳朵长茧,站得双腿发软,并连连发誓以后一定会改善不足乖乖听话,才大发慈悲放她回来。所以这两日一大早,她一刻也没敢耽误,刚听到外面起更声,就火烧似的爬起来。
夏侯丹这两日都很忙,没空来找她,据说是楚王交代了他一些事要处理。连皇帝这两日也没有“病发”。所以李长生这两日的太医院生活可以说是十分悠哉的。虽然她也知道这是暂时的,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青桐端着铜盆进来,咋咋呼呼囔道:“姑娘姑娘,你快瞧窗外!”快速放下铜盆,上前打开窗户,喜道:“你瞧,那是什么!”
“什么呀?”李长生看了一眼,摸不着头脑道:“不过是一群鸟嘛。”
青桐嘟着嘴,不满道:“什么鸟阿,那是长尾巴的喜鹊!这么一大群喜鹊都飞来到咱们院子里,这可是天大的好兆头啊!”青桐边说,边大声叫青霜青霞一起过来看,“青霜姐姐,青霞姐姐,你们快来看看啊,院子里飞来一群的喜鹊。”
青霜青霞都闻言跑过来看喜鹊。三个丫鬟叽叽喳喳说话,“真是少见。”“平日里见到两三只已经是不错了。”青桐最活泼,忙要拉着几人跑出去看。
李长生打着哈欠,没跟着一起出去疯,青桐还不满地看她一眼,好似在埋怨姑娘一点也不配合。
李长生忙故作惊讶,“好多的鸟呀。真稀奇。”
青桐悲愤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另两人出去看“奇观”了。
人多一闹,院子里的喜鹊顿时惊了,全都“扑棱棱”地拍着翅膀飞走了。
青霜笑着回来告诉李长生,“刚才一群的喜鹊飞进我们院子里,都说喜鹊是报喜的,这一群喜鹊岂不是姑娘要有天大的喜事。”
李长生看了青霜一眼,笑着道:“不过是一群鸟儿飞过,怎么你也生出这么多话来了啊?被青桐附身了啊。”
青霜就笑。
被姑娘点名,青桐嘟着嘴,嘟哝道:“我也是为姑娘欢喜,姑娘还来取笑我。喜鹊报喜,这么一大群喜鹊,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难为我一看到就赶着来和姑娘说,谁知道没讨到好,还被姑娘编排,好没道理。”
李长生佯作生气,“我看你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青桐耳根一红,小声分辨道:“也是姑娘调教的。”
好丫头,还敢顶嘴?胆子越发肥了呀。李长生用眼睛瞪她。
青桐一缩脖子,躲到青霞身后。
“好了好了。”青霞忍着笑道:“还不快向姑娘请罪,你呀,就仗着姑娘性子好又疼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这要是搁在其他主人家还不得掌你嘴。”
青桐伸出脑袋,对李长生露出讨好的笑,“姑娘才不会呢。”
这话刚说完,云妈妈就进了屋,看到众人闹成一团说笑,就随口问了一句,“都在说什么呢?”
三个丫鬟向云妈妈行了礼,还是青桐回的话,“刚才飞来一群喜鹊。”
云妈妈奇道:“一群喜鹊?可惜了,竟没有看到。”说着还往屋外天上看了看。
李长生起身相迎,一眼就望见云妈妈手里的几只食盒,“妈妈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妈妈笑容连连,“老太太知道姑娘这几天辛苦了,特意让人备了些粥和开胃小菜,姑娘用完早膳再走吧。”说着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了青霜,青霜忙接过来。
李长生道:“怎敢劳烦妈妈亲自过来。”
云妈妈忙道:“应该的。老太太最得意姑娘,虽然只是些饭食,但却是老太太的心意,让别的小丫头送来,若是粗手笨脚糟蹋了老太太的心意怎么好?我可不答应。”
李长生笑道:“老祖宗真好,真疼我。妈妈记得帮我谢谢老祖宗。这几天我不能陪老祖宗,妈妈也帮我向她老人家请个罪,等过几日就过年了,到时沐休我就有时间陪老祖宗了。”
云妈妈点头答应,“是啊,眼看就快过年,咱们府里都开始忙和了。”
李长生走后,青霜青霞一个在里屋整理,一个在外屋打扫,青桐把李长生换下的衣物拾掇了一下,准备拿去浆房洗。
青桐是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又喜欢说话,很受薛府里大姑小婆和其他丫鬟姐妹们喜爱。
青桐提着篮子走在去浆洗房的路上,眼前天空开阔,几只鸟雀在头顶盘旋鸣唱,青桐也跟着哼起家乡小调,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和今天的天空一样,一片晴朗。
听到有人喊她,青桐转头一看。大太太房里的安心从竹林旁边走过来。
安心笑眯眯地上前几步,眨动眼睛,好奇问道:“青桐妹妹,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难道表姑娘给你涨月例了?”青桐心情极好,笑眯眯道:“比涨月例还开心!”
安心更加好奇起来,忙追问:“有什么事这么开心,快说来给姐姐听听,让我也能跟着开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