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祖母,其实也不都忌讳。要看加些什么东西,用得适当的话时可以安神养胎的,其实我也曾送过大姐姐一个——”突然住了口,很抱歉地看着娄氏,手足无措的解释道:“大伯母抱歉,我又提起了您的伤心事。要不是表妹妹问起香囊,我也不会,唉——”越说越自责。
娄氏面色难看,说话勉强,“算了。”想想又不忿地瞪了一眼李长生。
李长生神色如常,坦然看向娄氏,笑道:“大伯母你也喜欢这香味?”
娄氏在老太太面前不敢放肆,厌恶地看她一眼,便快速转开视线,似是一眼也不想多看到她。
老太太放下手边的茶道:“我老了,身体不一会儿就乏了,要回去歇着了。”
众人忙起身送老太太出去。薛安亲手扶着老太太,老太太也没有推拒。李长生、娄氏、张氏、林氏在后面跟着,硬是一直将老太太送回了院子。这种母慈子孝的事,没有谁比薛安做得更到位了。
老太太虽然嘴上笑着让薛安不要送,好好照顾身体,笑容却一直未延伸到眼睛深处。
碧瑶扶着老太太躺下来,点上安神香,出来告知各位太太小姐,“老太太睡了。”
李长生等这才从老太太屋里离开。娄氏急忙又赶去定国公府看望薛福,而张氏和林氏也各自回房去了。
等到人都走远了,碧瑶回到内室后面的暖阁里接着服侍老太太。
老太太眯了一会儿,又睁看眼睛,“三姑娘是怎么回事?”看着手里那只香囊,“她那日真送过大姐儿一个香囊?”碧瑶沉默了一会儿。
老太太叹了口气。
碧瑶小心翼翼道:“三小姐素来是和善的,心里倒不一定有什么。”见老太太没说话,她吞了吞唾液,又道:“大小姐这次滑胎也不一定是咱们府里的事。”
老太太点点头,“我也知道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比起咱们府,定国公府更大。”她想了想,又摇摇头,叹道:“但大姐儿这事儿,我倒是觉得和三丫头——”
碧瑶轻声宽慰着:“三小姐和大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素来是最好的。大小姐滑胎,表姑娘不想,三小姐也不想,奴婢看着她们许是都没关系,怕就怕是那国公府里的问题——”
老太太没吭声,只用手指摩挲着香囊上的绣纹,“你瞧这丫头的一手针线也是用的好,倒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以前我就和府里的丫头们讲过,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做些荷包、香囊这些小玩意儿。我的针线一般人可是比不上的。”
碧瑶笑道:“您看看表姑娘送给您的这个香囊可有您年轻的时候做的好?”
老太太道:“我看着倒是有几分的意思了,这里面的香嘛,就更不一样了。”老太太又闭上眼睛,袖子里的香气一阵阵地传到鼻端,“三姑娘喜欢些花花草草我是知道,以前见她弄弄香料倒没什么,现在想来女孩子家弄这些可是不好,将来得空了我要说说她。”
碧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就笑了笑:“其实姑娘家弄这些也不出格。”
老太太淡淡看了碧瑶一眼道:“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