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太太看娄氏还是一脸不忿,张氏没什么特别,似乎还和往常一样,林氏一双眼只是来回在娄氏身上打转,便问林氏道:“我记得三姑娘身子骨弱,这几日是最冷的时候,她怎么样了。”
林氏道:“还能怎么样,我们安儿就懂事。就是不舒服也会告诉别人,让老太太忧心。”
老太太道:“你们和我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从安泰园出来,走过抄手走廊,老太太吩咐碧华,“去三小姐院子里看看。”
三小姐喜欢清静,这个时候丫鬟们大多在自己屋里做活,老太太进到院子里,碧瑶刚要去撩窗帘,就听屋子里面有人说话。
碧瑶侧耳听了听,是素日在为三小姐抱屈。
素日道:“小姐就是对人太好了,你背地里不少操心,却落的什么结果?不像有些人尽做表面功夫,嘴甜逗人喜欢。咱们大小姐都这样了,老太太还一直偏着心。”
三小姐呵斥了一句,“别胡说。大伯父也说了不是那益神丹的问题。”
素日道:“我才没胡说,大老爷分明也偏着她,不就指望她在给上面治病么。所以现在都让着她。只有小姐你才真真正正对人好,不图回报。”听到这里,碧瑶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见老太太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便咳嗽了一声,将帘子掀开。里面的人听到了声音急忙迎出来。
薛安忙放下手里的书,从里屋出来,见到老太太不禁一笑,忙上前行了礼,又从碧瑶手里接过老太太的手,亲昵地道:“祖母怎么来了。”然后又向娄氏和林氏问安,“大伯母,母亲。”说着与老太太等一起进到屋里。
老太太侧头看去,薛安清秀的脸上挂着静谧的笑容,长长的睫毛,尖尖的下颌,身上也没有太多的无簪珥之饰,透出一股的婉约来,又回想刚才素日说的话。
老太太坐在暖炕上和薛安说了几句闲话,又漫不经心地问:“你素来身子耐不住寒气,这几日天又冷了,身子骨怎么样?手脚还冷不冷?”
薛安点头,笑道:“手脚暖和,身上今年也感觉好多了,史是偶尔咳嗽两声,已没有什么大碍。”
老太太甚是满意,“这样就好,也让人放心。”说着又将薛安的手拉过来,果然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冰冷。
薛安笑道:“多谢祖母挂怀。昨日的事也是我不好,没能劝大伯母。祖母别怪我,我见大姐姐那样,也急坏了。”
老太太点点头。
娄氏咬咬唇,想起昨晚薛仁山的嘱咐,始终没说话。
张氏一样少言,也坐在一旁作陪衬。
“老祖宗,原来你在这儿啊。”
一听到这个声音,娄氏就觉得心堵,林氏就觉得牙酸。
李长生挑帘子进来,见到老太太便笑道:“我正有事要找三表姐,没想到老祖宗也在这里啊。”
老太太也笑,“你可以来,我怎么不能来?”
薛安看着李长生柔声道:“表妹妹怎么来我这儿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和大伯父进宫了呢。”
“也不急这一时。”李长生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香囊来,姜青色料子,上面绣着金色寿字样,“我绣了一个香囊给老祖宗,可是没有好的香料,想起之前遇到大表姐,远远的就能闻到一阵香气,又听说上次大表姐回府时,三表姐还送了她一个特别香的香囊,所以特意来向三表姐求些香料。”说着去看一旁的薛安。
平日里进大户人家的宅子会有些什么,她其实也不是不清楚,这里面有许多害人的伎俩,其中有一样就是使人落胎的。虽然她也不相信薛安会害亲堂姐,但是有些事一试便知分晓。要试探薛安最好有旁人在场,薛安万一有什么表现,就不止她一个人看到了。
薛安不动声色地将香囊接过去递给素日,“一会去取来装上。”
素日的脸色忽的变得有些奇怪,将香囊接了,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李长生。
李长生脸上微微一笑,心里却一颤,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她就可以肯定薛安真的这样对薛福。为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能嫁给蔡恒玉?薛安除了看上蔡恒玉,大概还看上了蔡氏一族。
素日将香料装好,李长生又要了针线缝合香囊,对老太太笑道:“我给老太太现在缝好吧?”
老太太笑着点头,“也好。”
李长生将香囊缝制好,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闻了闻,脸上露出笑容来,递给张氏瞧,“你快闻闻,这香味果然是好。”
被老太太突然点到名,张氏虽觉得奇怪,但还是恭敬地接过香囊来,凑在鼻端闻了一下,笑道:“香囊别致,这香味更是别致。”
老太太‘嗯’一声抬起眉毛,接过张氏递还的香囊,“只怕我一个老太太弄了这些香,要让人笑话的。”
李长生道:“谁会笑话老太太,只怕心里羡慕还来不及呢。”
老太太道:“这些香香的就适合你们小姑娘,有些孕妇们都是忌讳的。”说着看了一眼娄氏,又看了看薛安。
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