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僵着脸,冯道士更是冷冷一哼,“老夫人不信便罢。”一甩袖,气冲冲地走出门。林氏尴尬着不知道该出去,还是留下,心里暗恨老太太不给她留些颜面,狠狠瞪了眼李长生,越发觉得老太太心眼太偏,还没说到要题上,就为了护着死丫头把人打发了。林氏干干笑了两声,“老太太,我这不也是关心大姐儿嘛。”
老太太没理会她,只看着李长生,温和道:“好孩子,你说。老祖宗先听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长生只得把赠给薛福益神丹一事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末了又看着老太太一脸无奈道:“老祖宗,我真是好心。从未想过要害大表姐。再说我和大表姐什么恩怨也没有,为何要害她啊。”又对娄氏恳切道:“大舅母,我知道你担心大表姐,可是我真的没做过,你不能冤枉我啊。”
林氏笑道:“就你说没做过有用吗?你也许是看你大表姐嫁入侯门,心存嫉妒呢?”
李长生只看着老太太,“老祖宗,你信不信长生?”
娄氏抢前道:“我不信。老太太,我不信!”举着那银扁盒,肯定道:“这就是罪证,让老爷他们一验便知。”
老太太看了一眼李长生,“老祖宗信得过你。”又看着娄氏道:“你既然要验,那也要等老大他们回来。现在不要听风是雨,就认定什么。还有,三姑娘呢?不是和你一起去国公府的吗?怎么长生丫头回来了,三姑娘还没回来?”
娄氏抹泪道:“我气急了,忙赶着回来告诉老太太这事。三姑娘还国公府陪着大姐儿。我可怜的大姐儿啊——”说着又开始抹泪。
这时又有丫鬟进来道:“三小姐来了。”李长生目光一闪,薛安果然按捺不住。先哄气极了的娄氏带自己回府,她在那里仔细确保一番一切都没有留下痕迹,再带着人证一同回府。
大约能猜到薛安这一次要耍什么手段。这样也好,说不定她也能借此脱身,断了大舅母的疑心。被人冤枉成害人子嗣的坏人,心里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也。
娄氏也没料到薛安会这么快回来,不由一怔。
林氏道:“刚才大嫂没带安儿回来,我还纳闷呢,想来我们安儿肯能又发现了点什么,赶着跟回来了。”
薛安领着初馨走进来。
薛安缓缓上前行了礼,对老太太道:“大伯母走后,我陪大姐姐又说了会子话,大姐姐累了,我见她睡下,大姐夫也回府了,怕祖母担心,又看大伯母走的着急没顾上,便带着初馨回来了。”
娄氏道:“是呢。我倒差点忘了把初馨这个人证带回来。”说着又红着眼睛对老太太道:“这个丫鬟是福儿身边的,也是她告诉我这事的。”
老太太看了眼初馨,然后恹恹道:“这会子你们都别说了,还是等老大他们回来再说。”
家里气氛紧张低迷,一直到薛仁山得了消息回来,娄氏连忙上前又把事情哭诉了一遍,薛仁山斥道:“无稽之谈。”
被他训斥,娄氏又羞恼又不甘心,忙道:“初馨可以作证,这里还有她送的药。老爷,你快看看是不是不妥。”递给薛仁山那只小银扁盒。
薛仁山嗅了嗅,脸色有些微变,但还是收起那银扁盒训斥娄氏,“药丸没有问题。长生丫头是为了福儿好的,你别再疑神疑鬼。福儿滑胎,我知道你伤心,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长生。”
娄氏虽然依旧不信不忿,但碍于薛仁山冷着脸,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她也实在没其他什么法子。
这件事先就这样搁下,但每个人心中都存着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