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正坐在薛府里等消息,碧华在一旁给揉肩膀,一边劝慰道:“老太太您也别着急,表姑娘和三姑娘都是医术极好的,幸许大姑娘没传说中的那般严重。”
老太太叹道:“既然都报回来了,怎么会不严重。福丫头这一胎定是保不住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碧华道:“老太太您也别太难过了,大姑娘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再说姑爷也疼她。”
老太太又是一叹:“敬之那孩子是好的。可是那个府高门深户的,里面人多嘴杂,哪里那么好住的。”
碧华道:“咱们姑爷明年开春就外放至临安了,到时候姑爷离了国公府老太太就欢喜了。”
老太太道:“大姐儿不愿意去,其实我是庆幸他们快去。如今京城里局势又不明朗,定国公府虽说深得皇帝信赖,又不参合如今的储位之争,但他们府里的七小姐是赵王妃啊,再避嫌也避不了多少。”
碧华宽慰道:“大姑爷和赵王府不亲密,奴婢听说咱们这个赵王性子极冷极傲——”老太太道:“当皇子龙孙的,哪一个没个脾气。不说赵王,你看那个和我们府比较亲近的齐王,脾气不是也不太一般?”
碧华掩着嘴笑:“这个奴婢可不敢说。”
正说着,只听屋外云妈妈进来通禀,“老太太,三太太带冯道士来了。”
老太太蹙眉,“这个时候她带那道士来做什么?那个什么风水阵你让她自己看着办好了。”
云妈妈也道:“我也是这么和三太太说的,可是她非要来见您,说有要紧事。老奴也不好阻拦。”
老太太对云妈妈摆摆手,有些厌烦道:“我还在等定国公府的消息,也不知道大姐儿现在怎么样了,哪有精力见那个道士,你替我打发了。”
“母亲,我有要紧的事要和您说。”云妈妈还来不及出去,林氏已经自作主张地掀帘进来,对老太太一脸抱歉道:“媳妇知道母亲现在担心大姐儿没有心情,我也是担心大姐儿,才匆忙进来和母亲说一件要紧事。望母亲见谅。”
冯道士跟着进来,对老太太甩了甩拂尘道:“老夫人好。”
老太太见状也只有客气点头,淡淡问:“冯道爷,风水阵一事我已全全嘱托了我三儿媳。”
“老太太,您要替福儿做主啊!”娄氏扯着李长生怒气冲冲地跑进来。
老太太眼睛一眯,“这是怎么了?”扫了一眼娄氏和李长生,沉下脸斥道:“老大媳妇,你大呼小叫到底怎么回事?大姐儿的身体怎么样了?”
娄氏瞪了一眼李长生,转头对老太太哭道:“福儿昨晚刚小产了。”
老太太也拭了拭眼角,“过了三个月,胎也应该安稳了,这——唉!”
她这一说,娄氏扑到老太太跟前,抱着她的腿失声痛哭,“母亲,我的大姐儿是被人害的,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为我可怜的大姐儿讨回公道啊!”
老太太急忙道:“你快起来,这是做什么。”然后转头去问李长生,“你大舅母这是怎么了?定国公府发生了什么事?”
李长生一脸苦笑,刚要开口,就被娄氏恨声打断,“老太太,都是这个狠心肠的丫头,是她害了我的大姐儿。”
老太太沉下脸,“你在瞎说些什么。是伤心糊涂了么。”
见老太太变了脸,云妈妈连忙上前劝道:“大太太您伤心了,老奴先扶你回去歇一会儿吧。”
娄氏狠狠推开她,在老太太跟前哭道:“刚才在国公府,大姐儿身边的丫头都说了,是她之前给大姐儿吃药,让大姐儿流产了。都是她!”说着要去打李长生,边哭边骂:“都是你这个狠心肠的丫头。怪不得都说你命不好,克父克母,现在又要来克我的大姐儿——”
“够了!”老太太斥道,对云妈妈说:“大太太伤心坏了,说话都有些迷糊,赶紧扶她回去养着。”
娄氏掏出银扁盒,哭着举到老太太跟前,“这就是那毒丫头给我们大姐儿的药。老太太,您不能这么偏心,我们大姐儿可是您的大孙女啊!”
林氏在一旁劝道:“大嫂,你别哭了。快擦擦眼泪,老太太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说着瞄了瞄李长生,意有所指的小声嘀咕道:“我就说冯道爷说的有几分道理嘛,咱们家可不就是刚多了这么个人,然后这祸事就一而再——”
“都闭嘴。”老太太一盏茶扔到地上,顿时都安静了。老太太冷冷打量着林氏,然后看着冯道士,“你刚才要说什么?”
冯道士道:“贫道刚才摆风水阵时发现一个比较奇怪的事,贵府里原来一直都好,只是今年年末可能是哪里不妥当了,所以风水变了,所以之后都会再三出事。”
老太太冷笑,“不妥当?我倒是觉得你这道士最不妥当。无稽之谈!碧华,替我把道爷请出去。”
冯道士脸有些僵。
林氏脸也不大好看,“老太太,这风水一说都是有几分依据的。”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也好,你请来的人,你去送。云妈妈你和三太太带道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