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更加怒目看她,人家老祖宗屋子里的丫头都没戳穿我,你们两个明明是我屋子里的还出卖我?
“哎呀,”李长生捂着额头,不满地委屈叫道:“老祖宗,你不疼我了,打得我好疼啊!”
老太太赏了她一粒爆栗,“一手烂棋,还好意思学人作弊,我看就是你再偷两颗棋子,还是照输不误。”
一屋子丫头们都很不给面子的偷笑起来。
直到有仆妇手足无措地闯进来,惊惶禀报:
“老太太不好了!国公府来人说,大小姐怕是小产了!”
大太太屋,花婆子脚步凌乱地跑进来,“太太,不好了!”
娄氏责怪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一点礼数也没有。”
花婆子连行礼也顾不得了,急忙走上前,在娄氏耳边道:“定国公府来人说了,大小姐昨夜小产了,让太太赶紧过去一趟,太太,太太!”花婆子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娄氏,急忙道:“太太,这时候您可一定要撑住啊,大小姐还等着您打气呢。”
娄氏头上好似炸了一个惊雷,整个人不禁晃了晃,攥住花婆子的手臂,手指缩紧,将花婆子掐得生疼。
花婆子连忙安慰道:“太太,咱们家里可都是大庆的名医,便是老爷不行,还有一位表姑娘,大小姐可能,可能能保得住也不一定。”
听了花婆子的话,娄氏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糊涂,如果能保得住,会来要我过去?”说着便又道,“快去安排马车,现在我就去国公府。”花婆子忙让人去备马车,娄氏浑浑噩噩地进屋,让安慧安心帮着换了身衣服,便急急忙忙带着二人往定国公府赶去。
原以为薛福有了喜,能让她稍稍放下心来,没成想竟然会……
想起大女儿,娄氏心里一阵绞痛。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李长生和青霞、青桐回到屋里。
青桐叹道:“大小姐刚回去才几天啊,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青霞到底年纪大些,想得多些,“倒是蹊跷得紧。我看着大小姐走的时候,红光满面,身体也丰盈健康,姑爷待她也是处处体贴周到,怎么会一转眼就落了胎?”
李长生略思量了一下,“青霜回来了吗?”
正说着,青霜打帘子进来,走到李长生身边,低声道:“姑娘,我刚才去听三太太和冯道士说话。他们在花架子那边说的,我藏在树后没被人发现。那冯道士偏说我们府里原来一直都好,只是今年年末可能是哪里不妥当了,所以风水变了,之后都会再三出事。姑娘果然猜得对,他们就是拿这个做文章,看那个冯道士的模样就知道他必然惯于此道。”
青桐急了,“姑娘,这下子糟糕了。他这时候一说,大小姐又这时候落了胎,加上姑娘又是年末刚入的府,他,他这一盆盆污水就是在往姑娘头上泼啊。”
青霞也慌道:“姑娘之前不是还给了大小姐益神丹吗?这要是有人拿这个和大小姐落胎一事做文章,姑娘,这个黑锅真是,真是冤枉死了。”
青霜想了想,轻声道:“那冯老道神神叨叨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三太太她们刻意找来的。平时也就算了,但是大小姐这么巧落了胎,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我走时还听他说姑娘命硬——”之后的话,青霜不好学,呐呐住口。
李长生从四季果水晶盘里拣了一粒果脯放入口中,接口道:“说我克父克母,与薛福八字不合,若是留在府里,必然有人遭殃?”笑嘻嘻地看着三个愁眉苦脸的大丫鬟,“你们天天和我同吃同睡、贴身伺候,离我这灾星最近,那我岂不是最先克了你们?”
“姑娘!”三个丫头跺脚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消遣我们!”
“对嘛,这才有点朝气。姐姐们都是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皱起眉头来都成小老太婆了,好丑的!”说完还皱皱鼻子,扮了个鬼脸,笑道:“多大的事啊,你们就愁成这样,我还没愁呢。”
“姑娘就会消遣我们。”青桐嘟囔了一句。
四人笑了一会儿,青霜忽然又蹙眉道:“姑娘,还有件事挺奇怪的。那老道士刚才听到大小姐落胎以后还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什么话啊?”青桐最是好奇,慌忙问道:“你怎么说一句藏一句,急死人了!”
青霜皱着眉头回忆道:“那冯老道算了半天又说。咱府里还有个贵人,大小姐这次落胎,幸好没出大事,但是恐怕迟早要出一次大事,除非要有这位贵人才能过去那个坎。”
贵人?
这府里有什么贵人?
青桐疑惑道:“难道这个贵人是指姑娘。毕竟姑娘是‘天医’,有姑娘在,大小姐什么坎过不去。”
青霞思量着:“我看不像,这臭老道明明之前暗示姑娘命硬,府里祸事都是因为姑娘,怎么下一句又会替姑娘说好话了?”
“除了姑娘,还有谁?”
李长生微皱眉,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个人。
薛安——
那天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