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眼睛一亮,“对啊!那死丫头克父克母,命理一定不好。指不定就会给咱们薛府带来大灾。老太太最信这个。这下子,我看那死丫头还怎么耍花样哄老太太。”
林氏笑了,“好安儿,还是你聪明。”
薛安一脸无辜,不解道:“娘,您说什么?”
林氏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我的安儿又和善又乖巧,这府里谁人不赞,只有老太太总拿着鱼目当珍珠。这段时间受了不少气了吧,看娘给你出气。”
“我没什么,祖母对我挺好的。”薛安一低头,睫毛微微颤抖,那模样极惹人怜惜,温婉道:“我给祖母绣了个金福帕子,又怕她还在生我的气。”说着把刚才搁在桌子上的棚架拿给林氏看。
林氏将绣棚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怜惜道:“我的安儿绣的可比死丫头好多了。老太太偏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我这次一定要为你出这口恶气。”
薛仁山宫里的差事忙完了回府。安慧将茶端到薛仁山跟前,薛仁山打开茶盖闻闻香气,喝了茶问起,“太太呢?”
安慧低着头道:“太太身体不舒服。躺在里面歪着了。”
薛仁山眉头微皱,“太太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
安慧低声道:“刚从老太太房里出来就这样了,好像病了。”“病了?”薛仁山不禁眉毛皱得更紧,“怎么好好的就病了。”说着抬脚往内室走去。
娄氏正歪在炕上,见薛仁山回来,心里有些怨怼,不仅不起身迎他,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薛仁山觉得奇怪,走过去坐到炕边问道:“你怎么?”
娄氏道:“我心窝子疼。”
薛仁山一惊,“怎么会那里疼?手拿出来,我给你把把脉。”说着去抓娄氏的手。
娄氏转过头嗔道:“好了,老不正经的。我没事。”
薛仁山笑了笑,“那是怎么回事?母亲给你气受了?”
娄氏眼圈一红,“还不是你叫回来的丫头。”娄氏说话带着鼻音,她向来是个好强的人,很少向薛仁山开口示弱,除非是真的遇到了难事。
“长生?”薛仁山奇道:“她惹你什么了?”
娄氏道:“咱们的寿哥儿生的一表人才,外面哪个太太见到不夸上一夸。母亲怎的能把寿哥儿配给那丫头。”
薛仁山倒是不可置否。不以为意地笑道:“长生丫头哪里不好了。她可是‘天医’。”
娄氏目光一闪,皱起眉头道:“李家人并不承认她这个‘天医’,她是李家弃女。父母都背着那样的名声,她医术再好,我的寿哥儿也和她不合适。”
薛仁山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别想那么多,我看那两个孩子都没那个意思,别胡乱担心。”
娄氏委屈道:“老太太要是做主怎么办?我不管,我的寿哥儿不能娶她,要娶了她还不如娶我娘家侄女。可惜咱们家又不能纳妾,要不纳了她倒也无妨,可是——”
薛仁山失笑,“停停停,你可别让母亲听到这个,纳长生做妾?岂不是要掏她心窝子。”
见娄氏仍要开口,薛仁山低声道:“再说,皇帝要召见她呢。”
娄氏眼皮一跳,翻身坐起,“皇帝要召见她?”
薛仁山道:“皇帝病重,她上次救了母亲,之前九殿下为她引荐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昨日和圣上提起,圣上今日还问我话呢。”
“圣上的病——”娄氏压低声音,“真的没救了?”
薛仁山微微一笑,摇摇手,“夫人,这些你就别问了。我心里有数。”
娄氏道:“我也是担心老爷,现在皇帝病重,若真的不行了,怪罪下来咱们薛府——”她咬咬唇,为难道:“可是就算只望着她救皇帝,老太太也不能把寿哥儿送出去。”
薛仁山失笑,“又来了,都是没影儿的事。再说真要是这样,我看也挺好,我倒是挺喜欢长生这丫头的。若真给了寿儿,倒是他的福气。”
薛寿站在门口。安心捧着刚做好的药膳过来,见二少爷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由奇怪,“二少爷不进去吗?”
薛寿猛地回过神,见是安心,忙道:“啊,哦,我就不进去了。我先走了,别说我来过。”
安心奇怪地望着二少爷魂不守舍的背影。好奇怪啊!刚才听到她禀告说大太太不舒服,二少爷就急忙赶来看望,怎么没进去就又走了呢?还走得这么慌慌张张,都不像二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