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恒玉和薛福告别众人离府。
皇宫东池苑的演武厅，夏侯丹练完了剑，又打了一套拳，小林子拿着绫巾站在一旁，看九皇子满头大汗，禁不住出声提醒：“主子，歇一会儿吧。”
夏侯丹接过绫巾胡乱地擦了擦，一面问他：“魏无忌回来了没有？”
小林子小心陪着笑：“奴才这不一直跟着您么。”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见九皇子面露不耐，忙改口说：“奴才这就去看看。”
夏侯丹冷冷看着他，道：“本皇子有那么急么。”
不急您还问？小林子苦着脸赔小心，“那奴才给您准备热水？”
夏侯丹烦躁的一挥手，“不用。”
小林子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心道：这时候还是少说少错。
夏侯丹烦躁一点也没缓解，抓抓头道：“备水。”
“啊？”
“啊什么啊。”夏侯丹瞪了他一眼，斥道：“还不去备水，本皇子要沐浴！”
大概心情有点急躁吧，真是够反复的。小林子心里默默流泪，九殿下最近越发难伺候了。
小林子准备好了洗浴要用的东西，捧着来到池边，看着九皇子皱着眉用小脸盆把水一盆盆往头上淋，九皇子眉头越皱越紧，小林子的脸也跟着越来越苦。
听到九皇子道：“女孩子喜欢什么？”
小林子垂目，小心看了眼夏侯丹，措辞小心道：“奴才觉得吧，送什么最要紧的是心意。殿下若是送金银珠宝，那反而不美。”
夏侯丹嘴角飞扬，显然这话很对他口味，“哈，你也这么认为？金银珠宝那些俗物本皇子要多少有多少，送那些有什么意思！”
小林子谄媚道：“那当然。殿下英明。”您要是送珠宝首饰，咱也会说那东西好啊。问题是您送的不是，咱只能跟着附和。您呀，不就是想听这话么？咱要是逆了您的意思，还不得被踹？咱又不傻。
远远的，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夏侯丹眼睛一亮，从水中一跃而起，顿时水花四溅，小林子动作稍微迟了点，把手上捧的干净衣服给都弄湿了。正要告罪，衣服已被夏侯丹抢了过去，也不要他侍候，自己三下五除二穿好，手里系着腰带往前走，嘴里招呼着刚从外面赶回的魏无忌：“你跟我来。”
魏无忌躬身应道：“是。”
主仆俩一前一后到了东池苑的偏殿，夏侯丹看看天又望望地，半晌咳嗽一声，视线偏向一侧，问魏无忌：“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
“嗯。”
没话了。
夏侯丹瞪着他。心里暗恼：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揣测上意啊。
魏无忌默默看地。
夏侯丹咳嗽一声，魏无忌觉得奇怪，便又回复了一遍，生怕殿下不满意，还把话扩充了，“属下已把篮子里的东西和信都送去给了李姑娘，殿下放心。”
夏侯丹噎了半晌，只得又气呼呼地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殿下是问李姑娘吗？”魏无忌很无辜地向夏侯丹确定指的‘她’是谁。
“废话！”夏侯丹气绝，没好气地问他，“那死丫头有说什么吗？”
“属下没见到姑娘，是她的丫鬟出来接的，说姑娘累了，在卧室里歇着呢。”说完偷偷打量了主子一眼，就怕主子怪他不会办事。
却见夏侯丹原本紧绷的下颔松弛下来，渐渐变成了好看的笑纹，声音也迥异于方才的刻板，而是温煦柔和，喃喃道：“她今天确实累了，真够折腾的。”
抓抓脑袋有点烦恼，又有点欢喜，“她到底喜欢不喜欢呢？你怎么不多等一刻，真不会办事……算了，被人看到也不好……”
听他自言自语，苦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小林子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叹道：看来九皇子要长大了啊。李长生进了内室，青霜忙从屋子里出来伺候。头上的彩冠卸下来，李长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轻了许多。青霜边帮李长生更衣，便道：“姑娘累了一天，香汤已经备好，姑娘赶紧去泡泡，松快松快——”
忽听李长生“嘶”的一声抽气，青霜吓了一跳，“姑娘怎么了？”边说着边急忙查看，“可是惊马的时候伤到了哪里？”
李长生摇摇头，“撞到了一下手肘，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今天她也真是倒霉，在皇后那里被打了一棍子，在马车上左胳膊手肘又撞到了车厢。
青霜小心翼翼地查看李长生伤了的手肘，看到一大片淤青急忙道：“我去让人取冰来给姑娘敷一敷，拿那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来。”
李长生道：“呃，不用了。不过是撞了一下哪有那么严重。”背后还有一块更大的呢。用寻常药膏好的太慢啦。
青霜狐疑地看着她，李长生笑笑，“你下去吧，这儿我自己就行。”
“姑娘真的不用我帮忙？”青霜还有些迟疑。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见李长生这么说，青霜不再坚持，让人把浴桶抬进净房，便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