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为何这么晚回来这还要从西华门说起。
那时,李长生拜别华贵妃和楚王妃一起来到西华门。楚王妃是内命妇勿需内侍检查便可出宫,而李长生不同,需要递交宫牌待内侍检查。
宫门外,楚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楚王妃便与李长生在西华门门口分手。楚王妃温婉含笑道:“过几日请姑娘来府里坐坐。”
李长生笑道:“好呀,王妃娘娘请先行。”
楚王妃颔首离去。
李长生递交了宫牌,正等内侍检查准备出宫。那内侍收了宫牌忽然低声道:“李姑娘,请随咱家来。”
李长生眼皮微一跳。两名人高马大的女官一左一右围上来看住李长生。
太监一笑,露出一口森冷的白牙,“皇后娘娘正等着姑娘呢。带走!”
看来来者不善!
还以为能躲过去呢。
现在怎么办?
昭阳宫里,黄嬷嬷进了殿轻轻在华贵妃耳边说了几句话,华贵妃点头,“那就带进来吧。”
黄嬷嬷下去,夏侯丹奇怪地问:“怎么了?”
楚王看着华贵妃道:“母妃,是皇后的手又伸进来了?”
华贵妃冷笑,“那老妇欺人太甚,当我昭阳宫也是她那些魑魅魍魉随便出入的么。”
夏侯丹后知后觉,转头去问楚王:“哥,是皇后又做了什么让娘不痛快了?”
楚王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方才都在干什么,一点眼色也没有吗?”
夏侯丹被他训得一愣,“我,我们刚才不是一起用膳的吗?”
“你什么也没瞧见?”
“瞧见什么了?”夏侯丹面色突然莫名其妙的一红。
楚王一拍脑门,无奈道:“罢,你刚才估计也没有心思在意别的。”
“三哥!”
说话间,黄嬷嬷再一次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垂着头瑟瑟发抖的宫女。黄嬷嬷推了一把那宫女,“跪下!”
华贵妃坐在锦杌上,那宫女顿时软倒在地,如同糠筛一样不停地在地上磕头,“奴婢真不是有意的,求贵妃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咦?这不是刚才烫了那死丫头的——”夏侯丹一怔,然后面色开始难看起来。
华贵妃接过茶,轻轻地吹。黄嬷嬷代她问话,冷冷道:“在昭阳宫里做事,有什么能逃得过贵妃娘娘的眼睛?还不快说,你跟李姑娘都说了些什么?”
那宫女浑身一颤,“奴婢真的没有说什么,奴婢只是不小心烫了那位姑娘的手指。”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当时娘娘看到了,那姑娘也说没关系,也没有追究奴婢的错,娘娘仁善,饶过奴婢这一次罢。”
黄嬷嬷仍旧不为所动,“我看你还是嘴硬。”那宫女道:“奴婢冤枉,奴婢真的什么都没说。”
夏侯丹铁青着脸,上前一脚踹向那宫女心窝,怒道:“给我说!”那宫女被踹的吐出一口血,两眼一翻,几乎昏死过去。
黄嬷嬷连忙惊呼:“九殿下快请息怒,仔细您的脚。这贱婢不值得您生气,交给老奴就行了。”
正说着话,又有宫女进来,“启禀娘娘,李姑娘刚才被人拦在西华门,现在已被送去了凤藻宫。”
李长生跟着太监进了凤藻宫,跨进里面的屋子,李长生稳了稳心神,让人引着上前行了礼。
皇后正端坐在屏风后看书,人来了面前,她不动声色又翻了一页。
室内一片安静。半晌无人叫起李长生,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偶尔响起。
陈嬷嬷仔细看过去,小姑娘年纪很小,看起来十分的拘谨,怯生生的抬头看了一眼,立即跪了下来,行的是大礼。
皇后继续看书,看也不看李长生。
陈嬷嬷代为开口问道:“你可知罪?”
李长生趴在地上,很干脆道:“小女知罪。”
陈嬷嬷讶异她认罪认的倒是痛快,“你说说你有何罪?”
李长生道:“皇后娘娘传召,小女未能及时来。”
陈嬷嬷沉下声,“既然你知道是皇后传召,怎么能三番两次的使计拖延?皇后娘娘面前,你好大的胆子!”
李长生喊冤:“我也是为皇后娘娘着想啊。”
陈嬷嬷怒斥:“大胆!”
李长生缩了缩脖子,抬起头怯生生解释道:“皇后娘娘在昭阳宫使人传我,要是被贵妃娘娘发现,岂不是会给皇后娘娘添增烦忧?”
陈嬷嬷不屑:“皇后娘娘难道会怕华氏?”
“我怕呀。”李长生老实说道:“我只是小人物一个,命如蝼蚁,娘娘们一根手指,哦不,一个眼神就能杀了我。小女胆小委实爱惜性命,还望娘娘开恩饶恕我的罪。”
皇后仿佛此时才看到李长生,搁下手中的书,“抬起头。”
李长生抬起头。
皇后大约五十出头,两鬓斑白,若是和华贵妃站在一起,倒像是母女。
皇后仔细端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