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正惊叹于楚王的风采。华贵妃看了眼楚王夫妇,对楚王道:“云超,你扶着点你媳妇,这个时期最需要小心,本宫还等着抱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孙呢。”侧身吩咐身后宫女:“把我的那只童子嬉戏靠枕拿来给楚王妃靠着。”
李长生这才发见楚王妃儒袄下腹部微微凸起,原来有孕在身。
楚王扶着楚王妃谢坐。
李长生发现那个见之犹怜的楚王妃似乎并不得华贵妃欢心。华贵妃吩咐楚王小心看护,吩咐宫女拿靠枕,看似很照顾楚王妃,但从头到尾都没和她直接说过话。楚王妃神色楚楚,泪光点点,两湾似蹙非蹙罥烟眉染着一抹轻愁,像是有满腹心事。
华贵妃明显更偏爱小儿子,含笑招呼夏侯丹上前,一把要将他抱入怀中,夏侯丹虽然年幼,但此时已具少年身形,身高已稍高于华贵妃,华贵妃自然不能像抱孩子一样抱他,改为揽过他的身子,揉揉他的发顶。
夏侯丹扶着头上金冠,尴尬躲过,口中低嚷:“母妃,我刚束的冠,别又给揉乱了。”
李长生忍着笑,嘿,这小孩在母亲身边还会撒娇呢。正偷着乐,一个激灵,一抬头见夏侯丹瞪过来一眼,眼中带有警告。
李长生赶紧低头喝茶。小孩要面子,她不看就是了嘛。夏侯丹却不肯放过她,阴测测道:“你刚才说什么凑巧,什么碰运气?本王先头在母妃面前称赞你,你后头就说自己只是凑巧,这不是在打本王的脸吗?还是说本王眼瞎?”
李长生干干一笑,“我也是谦虚嘛。”谦虚懂不?
夏侯丹龇牙道:“本王只知你不知好歹,浪费本王心意。该打!”
“好了,别吓唬人家了。这两日你们为父皇侍疾,先让娘仔细看看有没有瘦了。”华贵妃声音温柔似水,捧着夏侯丹的脸蛋,柔声道:“我的小阿九,”
我-的-小-阿-九?!
“噗!”李长生一时猝不及防,实在没忍住,一口点心渣喷出来,正喷在夏侯丹的原本有些尴尬的脸上。
“混账!”夏侯丹立时暴跳如雷,抹了把脸,脸黑如锅底,咬牙切齿道:“死丫头,你是故意的!”
不得了,小孩发飙了!
李长生慌忙跪下,“殿下饶命,我,不,小人不是故意的!”
夏侯丹怒道:“你分明是故意的!”
李长生深感冤枉,大声告饶:“没有,不敢,小人绝对不敢!”
“扑哧”一声,不厚道的人又加了一个,楚王笑道:“阿九和李姑娘倒是挺聊得来嘛。”
李长生直翻白眼,心里腹诽楚王眼神不好:虽然您是个大美男,但是您那只眼睛看到我和这小孩聊得来啊。每次见面他都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夏侯丹显然也这么认为,嚷道:“三哥,我和这死丫头哪里聊的来,她就会气我!”
那是你太容易生气啦!李长生很不赞同。
“喔。那是谁在我面前直把李氏‘天医’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楚王戏谑地笑,“阿九,嗯?”
夏侯丹脸上一红,掩饰似的瞪了一眼李长生,“还快不起来,本王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华贵妃被他们逗乐了,“好了,快起来吧。”
李长生暗吐舌头,赶忙爬起来。
大家都笑了,连一直染着轻愁的楚王妃也轻轻一笑。
“母妃、三哥,你们要信我,别看这丫头年纪小,本事可比京城‘三薛’要厉害着呢!”三薛指的便是薛仁山、薛仁海、薛仁林。夏侯丹又道:“我亲眼看到她只用了半日时间就让已经没救的薛老夫人起死回生。薛仁山他们差得远了!父皇的病就她能治。”
李长生抹汗干笑。心道:其实我也不能治疗也,你爹他是没病装病!腹诽老皇帝没事找事。
“这事我们之后再谈。”楚王笑笑,“我倒有兴趣想让李姑娘帮我看看我这妃子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
唉,若是我告诉你,不论是男是女你都将看不到,会怎么样啊?
这话当然不能说。还是胡扯吧!
李长生龇牙一笑,“是男是女唯心而已。反正王妃命中注定子女双全。”
楚王微微一笑,“你这小姑娘不像神医倒像是神棍。”
夏侯丹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一眼。
李长生无视,心道:本姑娘说的明明是实话,什么神棍嘛,神仙还差不多。
李长生眼中微闪,对楚王正色道:“殿下,面相也是医理啊。观其面,能知其身体器官盛衰与否,有何病,推测将来事。医术向来与相术相辅相成,从某种程度上神医确实也可以说是神棍,不过小女觉得更应该叫做神算。”
楚王妃倒是听出了兴趣,插言问道:“这么说你还会算命?”
李长生笑:“一般吧。”
楚王妃目光盈盈一动,刚想开口问什么,李长生就笑着打断,“王妃别问啦,小女就是知道也不敢回答。”
楚王妃就真的没再问,只是看了一眼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