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太乐观,病人之前能苏醒过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会儿受了精神刺激陷入重度昏迷,还需要请专家组会诊过才能采取措施,不过现在就要看病人的求生意志如何了,如果能撑过这几天,或许还有希望。”医生叹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杨颜垂眼看着照片上风静静的笑容,心中又是一痛,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杨泓打去了电话。
半小时后,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迈着从容的步伐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剪裁合身的西装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走到杨颜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爸”。
杨颜抬起头,看到满脸默然的儿子,不禁又是一声叹息,无力地点点头,道:“来了啊?来了就去看看她,也算替那可怜的孩子尽尽孝心。”
杨泓没有回答,只是恭敬地点下头,转身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前向里面看去。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女人,眼神里一片漠然。
“静静这孩子最孝顺,出事前她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的母亲。本来若兰醒了是全家高兴的好事情,可偏巧你们俩出了那场车祸,真是老天捉弄人啊。”杨颜走过来站到儿子身边,他知道一场车祸带走的不仅仅是杨泓的记忆,而且把那个温暖的杨泓也带走了。
对于杨泓而言,躺在病床上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他望着欧若兰,心里泛不起来丝毫涟漪。只是父亲口中反复提到的那个“风静静”,倒是总会在不经意间令他心弦拨动,那弦音里有莫名的疼痛。
杨颜看着儿子看着欧若兰的眼里有些微闪动,但是被冷漠覆盖,可以感受到他内心其实并无波动,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位老友一家为什么变的这么悲凉凄惨!?作为顶梁柱的人青年早逝,一家之母变成植物人这么久,好不容易醒了,又晕了过去。最可怜的是风静静那个孩子,到现在都没消息,自己也动员了好几次关系去找,可惜都没后续消息。已经快两周了,不知道静静那孩子是福是祸。如果真的遭遇意外,自己到时候拿什么脸面去见那位好朋友!?
最关键的是,杨泓居然把这一切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他的脑海自动排除了风静静以及和她有关联的一切。杨颜也不敢过分逼问,怕真的刺激到他反而起了反作用。
杨泓只是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就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忙。自从车祸醒来之后,他发现公司的发展完全不如自己所预想的,原本的假期也因为他临时召回重新开了集体会议。员工们怨言纷纷,杨泓简单果断:“所有调休的计划一律调整到年假前后,与年假同时运行。”
以前的杨泓回来了,公司里的人都默契的不在老总面前提及“风静静”三个字。杨泓再次变身工作狂让整个公司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不已。
世界仍然在周转,少了任何一个人也都一样。风静静,似乎在这样的环境下,渐渐地被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