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娘坚持不能立崔青漫,首先她是个戏院里头出来的,这出身本就上不得台面,然后她又曾经是敌国派过来的探子,这两样,无论哪一样被提出来,她都是完全够不上皇后的资格的,若是她当上了皇后,那么整个皇室可能都会威严扫地。
锦宣十分不同意皇太后的看法,不愿意任何人轻贱了崔青漫,即使是他母后也一样。但是他又不能和母后据理力争,因为态度越激烈,母后就会对漫漫的成见越大。他越是护着漫漫,母后越会认为是漫漫蛊惑了他。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和母后慢条斯理的讲道理,他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但是一日不立漫漫为后,他这颗悬着的心就一日放不下。
锦宣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向来好说话的母后这次就是不肯松口,漫漫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子,为什么母后却半分都看不到她的优点呢?锦宣很苦恼于是开始苦口婆心劝他的母后大人。
“漫漫虽说没有什么可以依傍的家族势力,但是好歹家世清白,也不用担心外戚夺权之类的事情发生,这样儿臣在朝堂上也可以省下很多气力了不是。”
“就是因为没有家族支撑,她这个后位才坐不稳,后宫那么多家世显赫的,轮也轮不到她头上,再说了,谁说外戚就会夺权了,你外公和舅舅不是好好的辅佐着你么?没有家族势力还意味着她在朝堂之上根本帮不到你,若是遇上个事急从权的时候,你就知道有个根基深厚的家族靠着是多好的事了。”
“母后,漫漫虽说是从戏院出来的,可那也不是她想的呀,只能怪世道艰难,再说了从戏院出来的怎么了,您不也喜欢听戏么,而且漫漫是卖艺不卖身的清白姑娘。当年汉武帝的卫皇后就是歌姬出身的,不也成了一代贤后了么,可见出身不是问题。”
“那是我不想待见她么,那是别人不想待见她,你以为皇后的位置那么好做的,再说了她能和人家卫皇后比么,人家卫皇后可是有一个百战百胜的弟弟卫青将军,帮汉武帝开疆阔土的,随便一件都是满满的功勋,她呢,她有什么?”
“母后,你这难不成是专门为了批斗漫漫来了,她也没您说的那么不济。漫漫聪明漂亮,足智多谋,很会体贴照顾儿臣,这就是别的那些个妃子做不到的了。在战场上,漫漫能当儿臣的军师,上次和木格多深的那一场本该是一场恶战,要不是漫漫给儿臣出主意,儿臣回不回得来还是个问题呢!”
“皇儿,非是母亲想阻拦你,只是这个后位现下悬空,盯着的眼睛可不止一双,你身为一国之君理当知晓轻重权衡利弊才是,怎样选择对你最有利,不用母亲告诉你,为君之道......”
“儿臣知道,为君之道就是自己喜欢的事情一件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人不能留在身边,不喜欢的反而要强颜欢笑****面对应酬”锦宣也是一时气急了才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冲撞了皇太后,放在他理智还在的时候是肯定不会这样的。
可是现在他顾不上这么多了,只是觉得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不了,漫漫也是委实委屈了些,一国之君却如此无奈,想为爱人做点什么却发现最想为她做的一件都做不了,这是一道坎,他着实轻易跨不过去。
“皇儿,你......”太后也是被气到了,按着心口不断吸气,她的皇儿何时这么大声和她说过话,都是被那个女人给撺掇的。
两人之间一时静默无语,还是太后先开了口:“皇儿,母后知道你觉得委屈,可是这身为一国之君就得学会有舍才有得,那崔青漫母后是绝对不会同意她掌管后宫的。”
看了看自家皇儿的脸色,见锦宣没有作声便接着道:“既然这皇后的位置惦记的人也不少,一时半会儿我们肯定是商量不出个结果出来的,不如这样吧”
太后顿了顿喝了口茶接着说:“皇儿也知道,前阵子莫老将军又在战场上立了一大战功,莫老将军这么多年来守卫祖国的疆土,你看他就芯儿这么一个女儿,芯儿虽然犯了过错,但是罚也罚了想必那丫头也已经知道悔改了,而且就算看在莫老将军的面子上,功过相抵,你就将芯儿接出来,重掌凤印吧。”
锦宣实在是不知道要怎样才和母后讲得清楚,放着崔青漫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不要,却偏偏要那个刁蛮任性,祸乱后宫的莫安芯,只要那女人一出来自己绝对没好日子过,整个后宫都要永无宁日了。
不知道的人估计要以为莫安芯才是母后亲生的了,那么的偏着她护着她,只看得到她装出来的优点,缺点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却视而不见,这话自然也是不能和太后说的,不然她老人家一发怒,可怜的还是自己和漫漫。
“母后,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那莫安芯根本对自己无意,自己也不喜欢她,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只能图添烦恼,看她上次偷偷溜出宫去就知道她有多不想在这宫里呆着了,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的兴风作浪,把宫里的人得罪光了。
“哀家不知道什么?哀家都知道。皇儿,母后知道芯儿的性子是任性了些,可是莫老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能不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吗?你也不必担心她会闹什么幺蛾子,哀家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个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