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莫安芯看着锦荣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是笑着开口:“锦哥哥,命运总是跟我们开这样那样的玩笑,我以前一直不相信什么缘分之说,以为两个人若是能在一起,那必然是要靠两个人共同的努力的,关缘分什么事,可是现在我不得不信,瑾哥哥,大约我们是真的没有缘分吧!”锦荣哽咽道:“别说了,别说了,芯儿,别说了。”“好,我不说了,”莫安芯笑着说道:“那锦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锦荣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就现在吧,莫大将军他恐怕等不及了。”
莫安芯是锦荣亲自护送进宫的。在见到锦宣的时候,锦荣把莫安芯交给了他,并拱手说道:“启禀皇上,臣在外出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前任皇后,因为听闻她失踪的事件,所以特地把她带了回来。”锦宣微微抬眼看了莫安芯一眼,又对着锦荣说道:“如此说来,倒多亏了锦荣王爷了。”
“臣不敢,臣只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情。”锦荣继续说道:“既然前任皇后已经找回来了,不知陛下能否撤销了对莫大将军立下的军令状?”“这个自然。”锦宣笑着说道:“莫大将军战功赫赫,朕原本也没打算真的按军法处置他,现在既然人已经找回了,那这件事自然作罢。”说着,锦宣又看了锦荣一眼:“锦荣王爷忙了一天,想必也已经累了,不如就先回王府休息吧,至于莫安芯,来人,将莫安芯关到冷宫里去,没有朕的吩咐,不许将她放出来!”锦荣看了莫安芯一眼,强忍住情绪,不至于失控。莫安芯却是笑着看着他,好像在示意他不要担心。
冷宫里,莫安芯一个人抱膝呆坐在床上,不发一言。绣娘就在一旁看着她,她总觉得自己的主子自从这次回来后便变得更加不对劲了。绣娘摇了摇莫安芯的手臂,说道:“主子,你倒是跟我说会话啊,你究竟怎么了啊!”可无论绣娘怎么说,莫安芯始终还是沉默以对。绣娘自然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但心死了,莫安芯却仍然还想活着,至少如果活着的话,自己还有对锦荣的记忆,有时候拿出来回忆一下,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尽管回忆过后仍然会是泪流满面。 可是如果自己死了的话,那就真的彻底与锦荣断绝了一切联系。什么寄望于来世,真的有来世吗?莫安芯不知道,只知道今生都已经相知相爱了,却还是没有能够在一起。那她哪里还有资格祈求来世呢?
突然,冷宫的大门被人打开,阳光就这样从门外洒落进来,莫安芯自从回来冷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冷宫的大门也一直被紧闭着。此时突然接触到外面的阳光,莫安芯突然觉得很是刺眼,连忙用手掌捂住眼睛。这时,突然从门外面传来了小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莫安芯依稀从手指缝里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那一个明晃晃的身影,他一袭龙袍,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画的眉眼在此时显得更为出彩。
莫安芯怔愣着看着这个俊美的男子,心里凄惨无比,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毁了自己的一生。或许不能这么说,毕竟婚是太后赐的,这旨是莫大将军接的。可莫安芯每次看到锦宣,心里总会升起一股浓浓的恨意,那副与锦荣如此相似的眉眼,莫安芯一见到,便会不可遏止地想起锦荣,而每每想起锦荣,莫安芯就也无法克制的不去恨锦宣,她总觉得,锦宣不配长了一张和锦荣如此相似的脸,他不配!
莫安芯只是紧紧地盯着锦宣,可眼神却是空洞无比,就像一个破碎的木偶,身子仍然是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倒是绣娘连忙反应过来,上前就向锦宣行礼:“奴婢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锦宣淡淡地道了句:“起来吧。”绣娘起来后,却见锦宣的目光一直在莫安芯身上游离,于是连忙去拉莫安芯的衣袖,小声叫到:“主子,皇上来了,你快起来行礼啊。”可莫安芯好像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不为所动。“算了。”锦宣挥了挥手,对绣娘说道:“你先下去吧,朕有些话要单独跟你们主子讲。”“是。”绣娘只好无奈地告退,临走之前,有担忧地看了莫安芯一眼。
绣娘走后,锦宣向莫安芯走了过去,索性就坐在了莫安芯的床上。锦宣看着如今这个失魂落魄,面容憔悴的女子,竟然很难把她与昔日那个意气风发,风华绝代的莫安芯联想起来。微微叹了口气,锦宣开口说道:“莫安芯,其实朕一直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吗?”莫安芯终于开口:“可我却知道陛下的心里一直在想些什么,陛下你,一心都想要我死。”“我跟你无冤无仇,哪里会有一定要你死的道理,若不是你三番四次地想要害青漫,你这皇后的位子,朕原本可以保你一生。其实朕一直都看不透你,你永远都是那么的心高气傲,甚至连朕也从来都瞧不起,朕相信,这皇后的位子,你定然也是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
“陛下您可真是观人入微啊!”莫安芯笑了笑:“没错,我根本就不稀罕什么皇后之位,更是从来没想过要得到皇上的恩宠,这些,我统统都不稀罕。”“那你究竟稀罕什么?”锦宣看着莫安芯,问道:“既然你一点都不稀罕朕的恩宠,那为什么要多次害青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