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小太监扯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崔青漫听后大惊失色,慌忙将原本放在一边放在她刚刚在写的东西上面,来加以掩盖。然后崔青漫随便拨弄了一下头发,整了整裙摆,起身准备恭迎圣驾。
不过一会功夫,锦宣便走到了崔青漫的眼前。崔青漫见到锦宣后连忙弯身行礼道:“臣妾见过陛下。”
“快些起来,”锦宣说着上前一把扶起崔青漫,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嗔怪道:“我不是叫你以后见着朕都不用行礼了吗?你大病初愈,这些礼节以后都免了,知道吗?”崔青漫笑着握住了锦宣的手,说道:“陛下待臣妾好,臣妾心里自然知道,陛下的心意臣妾都心领了,可是不管陛下再怎么心疼臣妾,这宫规就是宫规,哪里有后宫妃嫔见了陛下不行礼的?这事要是再传到太后娘娘的耳朵里,那太后娘娘对臣妾的成见岂不是更深了吗?”锦宣听后笑着搂住了崔青漫,动情地说道:“还是朕的青漫考虑的周到,只是这样委屈你了。”
“怎么会?”崔青漫望着锦荣、宣盈盈笑道:“青漫有幸能够天天陪伴在陛下左右,那是天赐的福分,有如何会感到委屈?”锦宣不再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了崔青漫的头顶,一遍又一遍地呢喃:“青漫……青漫……”
这样过了许久,终于还是崔青漫先打破这样的氛围,崔青漫小声地向锦宣问道:“陛下往常并不是在这个时间过来青漫这儿的,往常这个时间段,陛下不都在中殿上乾宫批阅奏折吗?今天怎么会来崔青漫这儿?”
“哦,”锦荣宣笑着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笑着对崔青漫说道:“朕本来下朝后是准备回中殿上乾宫批阅奏折的,可下了朝之后突然发现外面天气湿冷,便想起太医曾经嘱咐朕说是青漫你的手指才刚恢复,若是遇上湿冷天气便要提前做好些保护措施,比如拿个暖袋暖这手,又或者是叫几个奴才来帮你堆了火炉子,但切记有一点,那便是千万不可让你的手冻着,否则,这手指将会疼痛难忍啊!”崔青漫听后心头一动,问道:“陛下此次特地来青漫这儿,就只是为了告诉青漫这些?”锦宣笑着答道:“当然还是为了来看我的青漫一眼啊!”崔青漫眼眶发红,急忙背过身去:“可陛下只需派个小太监来告诉臣妾不就好了?却为何还要亲自……”锦宣从后面环过来,抱住崔青漫:“我方才不是说了?我还是为了来看你一眼啊,再者,派个小太监前来与你说虽然省事,但那些个小太监说的却未必有朕说的那么详细。”崔青漫伸手握住了锦宣,略带哽咽道:“陛下国事繁忙,现在既然已经前来嘱咐过臣妾了,那也该是时候回去批阅奏折了吧。”
“好,”锦宣拍了拍崔青漫的肩,说道:“近来朝事确然繁忙,那朕便先去批阅奏折,待晚点再来看你,你好好照顾自己。”崔青漫点了点头道:“好,那臣妾就恭送陛下。”
锦宣走后,崔青漫一直站在原地,感受着些许锦宣残留的气息。良久后,崔青漫才回过神来,继续回到案台边坐下,拿开刚才临时盖上去的那本琴谱,提起毛笔,崔青漫想下笔继续完成刚才那封尚未完成的信,可将将要下笔时,崔青漫却又止住了动作,一滴墨水自毛笔尖淌落下来,在那雪白的信纸上铺了开来,突兀地刺眼。
崔青漫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写写什么,索性把笔仍在了一旁,站了起来,又将窗边的窗户给打开,好让清凉的风吹拂进来,来理一理自己此刻纷乱的情绪。崔青漫用力地摇了摇头: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自己以前从未这样过,直到,直到自己遇见了锦宣。
尽管连她自己也不愿意面对,可她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已经爱上了锦宣,而且程度绝对不亚于锦宣对待自己。这是崔青漫一直以来想要逃避的问题。他与她的相遇是她一手安排的,可她居然会爱上他,却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怪只怪,崔青漫悠悠开口:“锦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许是不应该对我这么好的,这样,你我都会轻松很多。”
有些事情是不能动摇的,一旦有一处破绽,就往往会全线崩溃。崔青漫关上了窗户,又走回了刚才的案台,重新拿出了一张信纸: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并不是逃避就能够解决的。崔青漫叹了口气,但至少,自己可以稍微改变一下,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改变究竟是对还是错。崔青漫又略加思考了一下,便开始写信。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崔青漫终于将信写好。然后走到窗边,又重新打开了窗户,吹了一声口哨,口哨刚刚响起,崔青漫将刚刚写完的信绑在信燕腿上,然后扬手便将它放飞。
崔青漫许是不应该爱上锦宣的。她处心积虑安排与他“偶然”相遇,那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些任务而已。崔青漫从来没考虑过锦宣会如何对她,她所要做的,只不过是呆在他的身边,好让她完成一些任务。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锦宣会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还是该自己独立行动。
自从香料一事后,莫安芯众所周知已经被废去了皇后之位,打入了冷宫。罗裳见莫安芯彻底失去权利也就不再害怕,相反的香料一事出现后先前失宠的雪贵妃又渐渐得宠,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