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芯见后走上前去了几步,边走边说:“原来妹妹你已经歇下了,那倒真是姐姐的不是,将你吵醒了。”雪贵妃此时并不像往常一样对莫安芯恭敬心里,只是隔着纱幔细声说道:“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姐姐能来看望妹妹,是关心妹妹,妹妹岂有再怪姐姐之理,只是如今妹妹身体不适,怕冲撞了姐姐你的风架,故而不能亲自起身向姐姐施礼,还望姐姐莫要怪罪才好。”
“我当然不会怪罪妹妹你了,”莫安芯依着床沿坐了下来,说道:“只是上次后花园中你因我的吊穗而身体染恙,我自觉心里过意不去,遂特地前来看看你,怎么?你如今可还好?”
“我没什么大碍,请姐姐不必自责。”雪贵妃说的话永远都那么识大体。莫安芯笑了笑,悄悄得从袖子里抽出了方才那方丝帕:“今日我不但前来拜访过妹妹你,嗯,我还去看望过崔贵人。”
“哦?”雪贵妃像是来了兴趣:“崔青漫夺了陛下的宠爱,姐姐还能不计前嫌,亲自前去看望她,可真是贤良大度,妹妹自忖是决计做不到如姐姐这般的。”莫安芯听后笑着将那丝帕放在鼻尖闻了一闻,不紧不慢道:“妹妹你先别急着讽刺我,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此次前去看望崔青漫那贱人,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雪贵妃急着问道:“什么?”崔青漫掩嘴笑了笑:”我看到那贱人脸上长满了疹子,啧啧啧,实在是吓人的很,我瞧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我看她如今这副样子还怎么去魅惑陛下。”
“哈哈哈……”雪贵妃听后失态地大笑道:“报应,这就叫报应,我看她还怎么跟我抢陛下!”莫安芯瞧雪贵妃现在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再常态,遂抓住机会迅速挑开纱幔,将丝帕伸了进去:“崔青漫由此下场固然解气,但妹妹当日与她一同晕倒,不晓得脸上有没有也如她长满疹子,快些让姐姐来瞧一瞧!”等到莫安芯将丝帕丢进雪贵妃的床中,雪贵妃才反应过来。鼻尖充斥这幽兰的香味,雪贵妃大惊失色,慌忙将手帕丢出了床外,失态地大嚷:“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明知妹妹对这味道会有不适反应,可姐姐你借着来探望妹妹的由头,却为何还将这有相同气味的手帕再带进来,难道是想再害妹妹一次?”
“哼!”莫安芯冷冷地看了雪贵妃一眼:“不过是一方丝帕而已,妹妹你又何必大动肝火,虽则妹妹不喜那味道,我闻着却是甚好,平常****浸染,那气味沾在手帕上也是有的,妹妹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你……”雪贵妃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辩驳之词,只得含糊道:“妹妹今日已经乏了,姐姐还是先回去吧!”看这样子,想来雪贵妃应该对那香料是会产生不适的反应,否则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既然如此,她莫安芯也确然没有什么可留下来的理由了。遂转身便离开了雪贵妃的寝宫。
在回太月中宫的路上,莫安芯一直在思量着吊穗一事,如今自己以为的最有可能是丢吊穗的那两个人,现在瞧这样子,又好像都不是。“罢了罢了……”莫安芯揉了揉眉心:“这是既然苦查无果,或许便是天意,那我姑且就将这事先放在一边吧。”
待到莫安芯行至太月中宫的门口,却见莲儿一脸焦急地跑过来,说道:“主子,陛下派去与敌国交战的将军人选有变。”“什么?”莫安芯瞧着莲儿:“将军之职不是一直由我父亲担任的吗?如今却换做谁了?”莲儿支吾着开口:“是……是锦荣王爷。”“怎么会是锦荣?”莫安芯显然大吃一惊,在她印象中,锦荣从未带过兵打过仗,根本不似她父亲那般久经沙场,经验丰富,战场瞬息万变,万一,万一锦荣……莫安芯身子微晃,莲儿连忙将她搀起:“主子,你没事吧!”
“没事,我怎么会会有事……锦荣一定不会有事,那我又怎么会有事……”莫安芯一时间胡言乱语。
这个模样倒把莲儿吓了一跳:“主子,你真的没事吗?”莫安芯强自镇定道:“那我爹爹呢?我爹爹随锦荣一同出征吗?”莲儿摇摇头道:“此次是锦荣王爷一人单独挂帅。”“便算是单独挂帅又怎么样?”莫安芯挣脱了莲儿的搀扶。
“锦荣王爷足智多谋,心地善良,天必佑他,你看着好了,”莫安芯定定的看着莲:“他日锦荣一定会凯旋归来。”到时候,莫安芯笑着想,我一定穿上最好看的衣服,站上最高的城楼,亲自迎接他。
其实莫安芯什么都不在乎。虽然有时会气氛其他妃嫔在背后嘲笑她身居后位,却根本不受陛下宠爱。但那也不过是出于她的骄傲,她不想被人小瞧了去,所以有时才会参与这些个什么所谓的后宫争宠,但归根究底那也不过是为了打发宫中无聊的岁月。其实对于她而言,什么后位,什么帝宠,她都统统不在乎。她唯一致命的弱点,也只有锦荣而已。
锦荣是她这一辈最美的梦,也是她这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情结。她与锦荣从小便认识,莫安芯总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过是如此。当锦荣亲口对她说他也喜欢她的时候,莫安芯觉着整个世界都在发光,她觉得自己是个那么幸福的人。可是就像故事书中的那样,两个相爱的人永远都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在一起,因为锦荣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