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究。而现在看来,崔青漫仅仅凭借献了一计便颇得陛下深宠,瞧着应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那吊穗之事,未必就跟她没关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莫安芯觉得不管结果如何,为了保险起见,自己还需试她一试。
话说那日崔青漫在后花园因对莫安芯手中吊穗的味道过敏晕倒后便被抬回了华声殿。回殿不久后,却不知为何,崔青漫原先光洁的小脸上一时间布满了红疹,瞧这样子好像一时间难以褪去,崔青漫索性一直呆在华声殿,哪儿也不去。可是崔青漫不去见人家,却自有别人要巴巴地赶来见她。那人便是前些日子颇深陛下宠爱的罗裳。
那日崔青漫正躺在软榻上翻一些闲书,突然有侍婢前来禀告说罗美人前来拜见。“哦?”崔青漫一把翻拢了那本故事书,饶有兴味道:“我与她素来没有交集,她来找我作甚?”“也罢,”崔青漫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道:“让她进来吧。”
不过一会儿,罗裳身着一袭紫色长裙盈盈向崔青漫走来,待走到崔青漫近处,这才恭敬施礼道:“见过姐姐。”崔青漫笑着抬手让她起身,问道:“不知妹妹前来我华声殿所为何事啊?”“此番前来,的确是妹妹我打扰了,”罗裳缓缓开口说道:“但妹妹我上次听闻姐姐你因皇后的吊穗而晕了过去,虽然我上次并未前去后花园与众位姐妹赏花,所以也并不了解当日到底发生何事,但心里终究放不下姐姐,所以特地过来瞧瞧。”“原是如此。”崔青漫表面上笑得温婉有礼:“那真是劳烦妹妹你挂心了,”却在心里想道:当日在后花园晕倒的嫔妃众多,你怎的不去拜访她们,却偏偏前来探望我?罗裳见崔青漫失神,便又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现在可大好了?”
“没事,”崔青漫回过神来笑着摆手:“原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脸上起了些疹子,想来再过一阵子便会消去。”罗裳听到崔青漫这样说后,便仔细观察起了崔青漫的脸,只见她那白净的脸上果然布满了一粒粒细小的红疹,不禁叹息道:“这可真是辜负了姐姐这张绝色倾城的脸蛋,如今长了这些个东西,可要怎么办才好。”崔青漫却是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打紧的,我方才不是说了,再过一阵子便会好的吗,只不过我现下不能再出去见人罢了。”“那可真是苦了姐姐了,不过无妨……”罗裳笑着拍了拍手道:“妹妹自有办法解姐姐的闷。”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侍婢拿了一把古琴递给罗裳。罗裳笑着接过古琴,对着崔青漫说道:“妹妹素来听闻姐姐琴艺精湛,一直想来找个机会同姐姐讨教一番,现下姐姐卧病在床,却正好给了妹妹我这个机会。不如姐姐你来教我弹琴如何,这样一来可以增进我们的姐妹情义,二来可以相互切磋琴艺,这三来嘛,也可以替姐姐解解闷,姐姐以为如何呢?”
“一举多得,自然是好的。”崔青漫望着罗裳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罗裳把古琴递给崔青漫后,崔青漫当即便弹奏了一曲凤求凰,那是她经常谈给锦宣听得。本来也是首甚普通的曲子,倒不是说这首曲子不好,相反太过闻名,所以万花楼的姐妹几乎人人都会弹奏。而她崔青漫想来不喜入流随众,所以也并不常弹奏,只是对于锦宣却是一个意外,因为崔青漫瞧出锦宣好像对这首曲子情有独钟,故而崔青漫经常弹奏给他听,久而久之,崔青漫也不晓得何时自己竟会不由自主地随手弹出。
想到此处,崔青漫不禁无奈地笑了笑,自己只怕越来越会控制不知自己,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一曲弹奏完毕之后,罗裳笑着鼓掌喝彩:“姐姐弹奏的可真是好,无论音色还是音准,都比我平日所听到的要好上很多呢!”崔青漫从古琴上移开了手,淡淡道:“妹妹过奖了。”
“唉!”方才还在夸赞崔青漫琴艺了得的罗裳此时却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可惜……”“只可惜什么?”崔青漫看着罗裳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晓得她必然有话要说,遂说道:“妹妹有话不妨直说。”罗裳抬手拨弄着琴弦,开口道:“只可惜虽然姐姐琴艺了得,容色倾城,怕也是在这个宫中呆不久了。”
“哦?此话怎讲?”罗裳忽然急拨了一下琴弦,古琴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后忽然戛然而止,罗裳面露恨恨之色,说道:“因为有皇后在的一日,你我就决计不会有好日子过。姐姐你也亲眼瞧见了,皇后她无端端地拿个浸泡香料的吊穗给你们看做什么?不是别有居心又会是什么?闻到那香料气味的姐妹们大多当场晕倒,姐姐你更是由于身子弱而导致脸上起满疹子。太后虽说只是因为香料香气过猛,草草将皇后斥责一番便了事,可我们素来知道太后娘娘对皇后宠爱有加,这当中的缘由,又有谁说得清呢?依我看,皇后定然是在香料中下了毒,目的便是想毁了姐姐你的容貌,好让姐姐你失去陛下的宠爱。”崔青漫听后伸手抚上脸颊,略显惊诧之色,说道:“想不到皇后的心肠竟这么歹毒。”顿了顿,崔青漫又望向罗裳,问道:“那一妹妹之见,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逃脱皇后的魔爪呢?”罗裳见崔青漫已对自己的话信服,十分欢喜,遂紧紧握住崔青漫的手,说道:“姐姐莫怕,我们不如姐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