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一举一动。廉春雷取下医箱夹层,从内选出几个宽厚相异、长短不一却又印制精美的纸盒,从这些纸盒内拿了几管高高低低液体颜色不同的针剂,冲廉古六得意的一笑,廉古六以为大伯要教他怎么样配药,正在思忖一时半会哪学得会,却听大伯说道:“看我怎么表演。”哦,原来有手艺看,表错情了。
廉春雷从医箱里拿了一小块砂石,在针剂管口处标有一绿点的地方磨了一下,留下一道白色的印子。取出的针剂,一一这样磨过,廉春雷便拿了针剂,错手轻掰,“啵”的一下,管口便齐齐断开,药剂不洒一分。看得孙大爷、孙喜妹惊愕不已,至于廉古六..
“我看那些医生,好像都是用镊子这么一敲,省事,还安全。”目瞪口呆过后的廉古六担心大伯受碎玻璃扎伤之苦,又不确定这么费时费力的玄机何在,便有此弱弱提示。
“农村不比城里,还有许多干农活喜欢赤脚的,碎玻璃容易扎着脚。记住,将方便留给别人,不方便留给自己,这就叫有良心。”廉春雷淡淡地说。
“廉老师这句话说得好!我孙海狗佩服!”孙大爷伸出大姆指,一脸微笑对廉春雷赞道。
这老头的名字..海狗?我晕哟,叫海獭也稍微好听一些嘛。廉古六表面漠然,内心却狂笑不止。
廉春雷将两管药剂配好,拿了注射器便往猪圈走去,廉古六刚才走神了,担心大伯发现,这会儿打点精神,紧随其后,廉春雷见廉古六这幅模样,却也暗暗欢喜,心头想了半天词,冒出一个“儒子可教也”!
廉春雷将一盛满药剂的注射器让廉古六拿着,自己手持另一筒,翻入圈内,口中说教:“注射部位,耳根后面三指左右。”大猪以为廉春雷又来搔痒,正要哼哼,却是一针管扎进肉内,痛不痛先不说,病怏怏的样儿反正不见了,猛地爬起来,满圈乱走,廉春雷紧贴一旁快速跟进,却是半步不落,急速将药剂推送完毕,廉春雷抽出针管,闪身出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娴熟至极。
廉古六全程看完,虽然惊奇,貌似也并非特别困难,针头中空这么粗,原是为了让药液快一些进入体内,这牲畜可没有人类的思维,容得你慢慢注射入药。
正思慕处,廉春雷说话了:“发什么呆呢?还不进去!”
“我?”廉古六手指鼻头,开什么玩笑,看上去再容易的事,只要存在有危险性,不都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吗,哪有看一遍就让上的?何况刚才只把注意力集中观赏性上面去了。
廉春雷肯定地点了点头,面容肃穆。
廉古六此刻心头发虚得不行:“我不会呀!”
“有哪个天生就会?实践出真知,这句话都不晓得吗?”廉春雷铁了心要赶廉古六鸭子上架。
廉古六苦着脸,闪过一丝回渝州的念头,却又想到与母亲大人的赌约,心中天人交战,正进退不得时,孙喜妹不怀好意的脸庞出现在猪圈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廉古六,完全是一幅等着看笑话的表情。廉古六望望孙海狗,心道帮着说句话,我再也不腹诽您了。哪里知道孙海狗此时比他还郁闷,这个廉春雷,拿老夫母猪当试验品、给徒弟娃儿做教学标本,老夫是有苦难言啊!
廉春雷催促的目光直射廉古六,斥责的话已冲到喉头,廉古六实在避无可避,心中大喊一声:拚了!
给自己打气不断的廉春雷抬脚入圈,向那头活了十几年的老母猪走去。刚被扎了一针的母猪此刻见到又有人类靠近,而且隐隐有着杀气,心头怒火如织,不顾病体正要爬起发飚,那人类已欺近身来,将针头准确无误扎进先前另一人类扎过处,老母猪痛得怪吼一声,用一种让主人孙海狗从未见过的迅猛暴跳起来,双耳上下翻飞,扑咬这个胆敢一再冒犯它底线的可恶人类..
廉春雷不懂兽类发狂的表情,廉春雷却见多识广,眼见情势失控,来不及懊悔,顺手拿了叉头扫把,紧贴圈墙阻滞母猪攻势,廉古六找准机会,居然还顾着将药剂注射完毕,然后才惊觉情势危急,慌乱中一个弹跳,擦着土墙飞出圈来。
老母猪眼见人类逃走,却也不追,也追之不出,一则石栏甚高,二则廉春雷的叉头扫把又总在脸前晃悠。
一众三人惊魂稍定,孙喜妹首先发现廉古六手指受伤,廉春雷惊了一下,被猪咬伤可不是好事。廉古六抬起左手,尾指处皮开肉不绽,显然并无大碍,只是忙乱处,在墙头上的擦伤,众人这才放下心来。饶是如此,却也血流不止,孙喜妹牵了廉古六来到堂屋,拿了白酒清洗伤口,痛得廉古六闷哼一声,孙喜妹却没心没肝地笑着在伤指上洒了一些白色粉末,再用纱布缠绕一圈,然后脆生生地开口说道:“这可是我爷爷最宝贵的止血药,撒上便不会痛了。”
谁说不痛,你这个小丫头用白酒腌肉呐,廉古六心头悲呼。
“两个廉医生,留下喝酒,一会儿就开吃,快得很!”孙海狗招呼廉春雷与廉古六,廉春雷也不推辞,应了下来,便自顾清理医箱及药品。直到此刻,廉古六心情松驰下来,才发现孙家用土墙围了好大一个院坝,靠墙角的地方种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