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寂寞旧思缘,春梦缠绵花落寒。
山盟海誓空相许,真情尽处亦云烟。
剑势极快,而剑中银芒也跟着落尽。
“再见了。”他在孤寂的高峰上,对自己说道。
北渊回到所居之处,暗夜之中,碧天湖旁依稀站立一个黑色人影。他没有任何吃惊,对来人一揖道:“木峰大师,你来了。”
木峰道:“我来了。”
北渊道:“你考虑清楚了吗?”
木峰道:“自然。”
北渊注视着木峰,眼中透射出奇异的光芒,“我仍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甘愿这样做?要知道,我杀死了你的弟弟,刺死了楚惊,而白里虽非死于我手,但也是因我而死。我和你,本就是仇人。”
木峰的袖袍在风中飞扬,昂然道:“不错,我和你确有深仇。但国仇与私恨,绝不相同。若此事完了我尚有命在,自会找你报仇,但我的命是大楚给的,必以先报答大楚为先。”
北渊静静注视了木峰半晌,俯首道:“北渊敬佩大师。”
月亮入云影,夜已入三更。北渊藉着暗夜,向无极院西边的殿阁方向掠去。
不消片刻,他已来到无极天院的正殿。
北渊向后院里走,来到最后的一座偏殿前。四周黑漆漆的,唯有这偏殿透过窗子可见里面有一团莹莹白光。
北渊深吸一口气,准备推门,但这时殿门却忽地大开,只听屋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你到底还是来了。”
北渊见殿中那一团白光消失不见,而烛火在瞬间点燃,清仙正襟危坐在堂后大椅上,看来极为从容。
北渊紧走几步,在堂前跪下道:“弟子北渊,拜见师尊祖。”
几声浓重的低咳后,清仙的声音又恢复威严,“你既是这个时辰来,想必一切都知道了。”
北渊低首道:“是。”
清仙道:“你应知道,炼心一事并非我本意。”
北渊在清仙面前总感觉有无穷的压力,唯有压下真气,镇静道:“弟子知此事是惠王之意。弟子受师尊祖教导三年,只有敬重,心存感激。而如今虽为炼心,可至死也绝不会怨恨师尊祖,只怪北渊生不逢时。”
他这句话说得极是诚恳,令清仙微微有些动容,不由道:“明日你虽会被吸去内力,但生还希望仍有万分之一。”
清仙是占卜仙师,他这样说,应该已是相当委婉了。
北渊心头不可避免地掠过一阵酸痛,默然半晌,旋即抬头苦涩道:“弟子临死之时,只想问一件事,如能问到,死亦无憾。”
“你问。”
“生死轮上那一句预言。”
清仙闻言,身体竟微微晃动一下。
“弟子想知道,那上面是如何写着臻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