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一切皆为有序。至少,在“她”出现前,天体的运转、生命的成长、因果的循环,都是清晰可见的。
距离曾游柄出院寻找下一位神族还有三天,距离嘟嘟完善星灵枢纽还有两天,距离愤怒的尹蜜痛殴曾游柄还有一天,距离尹蜜得知自己“被”转换还有5小时,距离嘟嘟指导尹蜜进行第一次折跃还有3小时,距离曾游柄在破楼里搭建一个双人床后被踢出门外还有1小时,距离曾游柄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新家在荒郊野外还有1分钟,而在此时,王已经回家了。
优雅的豪华轿车内,王闭目假寐,红酒或香槟,都没有让他浅酌的**。摇晃在高脚杯里的,是相当违和的猕猴桃汁,绿油油的,带着酸甜之息。
不符合身份的行为是不符合规矩的,不符合规矩的情况是不被允许的,不被允许的事情是不应该出现的,不应该出现的存在由王达成了。他用自己的方式决定了自己的生活,这小小的一杯猕猴桃汁,便是改革的开始。
轻快而稳当,轿车停在了院门前。只是一个院门就大的让人感觉空荡,在那铁链焊接的空隙背后,则是更为空荡的庄园。
智能操作的大门无需人力管理,本就生冷的岩砖变的更加寂寞,它有幸被人踩踏的日子很少,所以,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因为门口站了很多人,九列五排,安静整齐,训练有素,他们是迎接王的第一批队伍。
车门轻启,王踏上了久违的家门,忠诚的下人为他披上了御寒的风衣,一个月前的尺码似乎紧缩了点,微小的差错被沉默的管家记在心里。
“少爷。”高大的管家打开了另一扇车门,前往住宅楼的道路比较遥远,通常都是以车代步。
“不必。”王想要亲自走完自己选的路,夕阳似火,又是一轮星辰即将升起。
没人会违抗王的意愿,代步车被抛弃在一旁,大多数人迅速回归自己的岗位,少部分人保持着不大不小的距离跟在王的身后。
路的前方,辛勤的仆人测量好王的步伐,紧急铺设着红毯,动作敏捷的裁缝随着王的身姿起起伏伏,一声不响地测量最新的数据。寡言的管家观察着王的表情,他没有看见一丝不耐或厌倦,外出的历练似乎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尽管那失踪的几天实在让人提心吊胆。
成熟是个残酷的过程,扼杀的欢笑可能再也回不来,管家整了整手中的资料,觉得是时候做日常询问了。
“又要开始了吗?”王的步子很稳重,踩在他人的心上,“这次是学什么?骑术?击剑?斗牛?还是德州扑克?”
“社交礼仪和政治。”管家有点儿诧异王的主动,很快回答道。
“哼,老头子等不及了吗?”王今天的问题有点多,“我还以为要等我成年他才肯放过我。”
“……”难得的,王在与自己搭话,在管家的印象里,这个早熟的孩子从不忤逆父亲的旨意,也从不透露自己的想法。隐隐的,管家听到了一丝风声,他放下了资料,搜寻着合适的对话字词,“少爷说笑了,雏鸟终会展翅,老爷和我都相信少爷的能力。”
“人的能力是有极限的。”王是最明白这句话的人,因为他的能力超出了人类,凡人的枷锁不可能再禁锢他,“我不想上课,告诉我,怎么做才不用上课。”
很简单也很困难的问题,某些东西不能由别人告知,要亲自体会。管家恰当地躬下身,含蓄地答道:“相信少爷自有想法。”
“我的想法不是你能猜到的。”如果能猜到,王就不是王了,“我要见老头子。”
“……”若是以前,管家会建议王去休息,但今天的王散发着难言的压迫力,这让他感到不安,同时又感到欣慰。于是,怀抱着某种期待,管家通告了王的行程。
庄园内,最高最大的书房,王的父亲就在这里。
“你回来了。”王的父亲在外总是笑眯眯的,但在家里,他从不笑,“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王者之路”,这是经过多位“教师”商讨出的历练任务,给予王一定的特权,看他如何收服一间戒网学校。不得不说,王对条件的利用非常到位,第一天的撞门事件就得了不少分。是的,戒网所的种种,对王来说,对王身后的人来说,只是一场试炼,一场游戏。
“人都死光了,还谈什么任务?”不仅仅是考卷,监考考官都消失了,王是知道的,那些连小狗都算不上的废品的命运。
“连尸体都没找到几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书桌后的人从得力的手下那知晓了各种怪异,一遍又一遍,连续的搜索都没看到个影子,王却是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搜查人员面前,“什么人?什么组织?你知道些什么,全部告诉我。”
“你不会想知道的。”王踏出了一步,他的手开始伸长,不应该出现在人体上的利刃撕开了衣袖。
惊……未来得及讶,突兀的血色溅上了书架,再多的疑问,再多的抱负,全在死亡的面前烟消云散。
管家目睹了全程,他的确猜不到。
“接下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