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是硬物的掉落声,尹蜜一动不动,眼角下有一丝冰凉。梦幻的光刃停顿在她眼前,被剑刃切断的物品碎屑划过了她的脸颊。
“快走!”曾游柄短促地吩咐了一声,急匆匆地跳入了马路中央。
迎接曾游柄的是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与昨晚,也就是今日凌晨不同,葵的头发很整齐,且在阳光下露出了黑夜里看不到的红艳之色。
冰凉带来了点点痛楚,尹蜜不自然地抽搐了下眼角,她抬手抹了抹,两三片小小的血花涂在了手指间。尹蜜呆了呆,异样的肌肤确定了她的伤痕,如果这也是魔术的玩笑,那就太过分了。
“轰”空气在呼啸,水泥在飞扬,战斗的两人在爆炸。
曾游柄一退再退,爆炸的高温撕破了他的外套,强烈的冲击震荡着他的骨头。外露的皮肤多了无数微小的污浊与裂痕,曾游柄仿佛在沙泥中打了个滚,唯有他右手的剑仍是光亮鲜明。
妈蛋,这货吃药了吧?要不是那记忆犹新的风韵身材,曾游柄差点就怀疑是不是换人了。还是那种会爆炸的超小型导弹,他先前明明还可以切断损坏,为什么现在就各种打不中?不可能啊!速度还是一样的速度,难道是我变慢了?曾游柄不信邪地盯紧了葵,他要推测下一发导弹的方向。
笑?奇怪,曾游柄没有在葵的眼中看到攻击方向,他看到的,是针对他的轻蔑藐视。
这是……似曾相识的一幕,曾游柄想起了他曾在另一位魔法使身上看到的奇异转变。从无知到感知,从无欲到渴望,从单纯到疯狂!葵的觉醒并未让她的攻击变得更加强大,但让她懂得了思想,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攻击意图。
很简单,眨下眼就行了。
飞速的导弹再一次突袭,曾游柄什么都没看到,等他发觉时,导弹已经近在咫尺。曾游柄能做的,只有举起自己的光剑,然后祈祷导弹不是照着他的脸瞄准的。
是一点都不真诚的祈祷起作用了吗?导弹还真没打他的脸,甚至都没打在他身上。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曾游柄不禁感叹,今天运气这么好,是不是该去买彩票?
“吱吱呀呀”的,真正的威胁过了一瞬才出现。如潮水般扑来的铁锈之味自头顶压下,曾游柄猛然一惊,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退到了一堆钢材下,而葵的导弹也并未失误,是故意瞄准他的身后。曾游柄顾不得惊讶女子前后的智商突变,赶紧一个懒驴打滚,先避开钢材再说。
没有一丁点儿预兆,曾游柄身子一抖,不寒而栗。下一刻,脚下的水泥爆裂,他被生生弹开了两米多。毫无疑问,曾游柄重新滚回了阴影当中,那以顿为计算单位的重物之下!
尹蜜一直在旁观,她不信曾游柄的邪,所以她留了下来。尹蜜第一次见识到了超出常识的奇迹,但她看不清那场中的来来回回。从她的视角来看,曾游柄的动作很奇怪,进进退退的,好像在踩地雷一样。每退一步,前面就会爆一声,她以为那是模拟的声音,可飞溅的水泥块打碎了她的幻想,细小的残渣甚至滚到了她的脚边,冒着缕缕热气。
反观曾游柄万分忌惮的女子,从现身开始就没动过,一根手指都没有。若不是曾游柄警惕的态度那么明显,尹蜜根本不觉得他俩是在争斗。可是,如果爆炸是这个女人弄出来的,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能够回答尹蜜的似乎只有曾游柄的“胡言乱语”了,尹蜜环顾四周,想问问书本上的小孩,却没有看见任何身影。待她失望地望回曾游柄,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倒下,掩盖了一切。
急促的,心脏抽动了下,仿佛被谁扎了一刀。尹蜜捂住了嘴,她忽然感到很恐惧,很惊慌。这很奇怪,因为她一直认为曾游柄是在表演魔术,就像过去的游戏模拟战里。每当她以为自己要赢了,曾游柄总是能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波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挡的兵力。对,应该是这样,曾游柄只是在吓她,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如此恶趣。
搞怪捣乱,自以为好笑的时髦段子,不是干扰计划,就是打乱节奏,各种恶行数之不尽。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他这样的坏人,怎么可能死在这里?他一定是做足了准备才敢这样做吧?那些石头和铁块都是假的吧?
他只是在骗我,联合了不认识的人一起骗我……尹蜜很想将幻想持续下去,可她骗不了自己,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她忍不住跑向了那团尘土之中,她忍不住想要搬开堆积的钢板,她忍不住去确认沉重的死物下是否还是死物。
尽管尹蜜不肯承认,但她早就相信了曾游柄,她早就知道,曾游柄不是个正常人。
“为什么会有凡人?”葵当然知道尹蜜的存在,她只是喜欢说为什么,“必须……灭口。”
连曾游柄都捕捉不到的导弹,尹蜜没可能感知得到,更何况,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堆废铁上。但尹蜜就是停住了,停住的瞬间,艳丽的火光于眼前绽放。并不是尹蜜也拥有什么惊人的直觉,她只不过是看到了那一抹光。
在阴暗的重物下凸显的光芒,从小小的一点到横贯的一面,光刃的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