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依旧望着人群逐渐散去场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忽听雅间外传来萧默兴奋的声音,“秋哥,你看我们遇到谁了?”
“娘!”
“娘!”
“芸姨!”
“萧伯母!”
待萧默鹿芸进来,后面又闪出一位年轻的妇人,如瀑黑发轻绾,青纱罗裙,肩披一件天蓝流云衣,朱唇之上一双丹凤眼巧目生辉。
谢秋本是坐着,见到来人之后猛地站起来,似是很忌惮此人,神情略也微有些苦涩。
“宋师姐……”
“哼!”来人却是连谢秋正眼都未瞧一眼,而是小声向萧默问道:“哪个是小枫和小茹?”
萧默知以前两人的过节,也未做理睬,便伸手招呼谢枫和谢茹,“来,枫儿茹儿,快过来见过宋师叔!”
谢枫虽然走了过去,正在诧异怎么平白多出来个师叔,那边谢茹已经乖巧的叫了声“宋师叔”。
眼见妇人目光楚楚地看着他,心底没来由的一虚,“宋师叔。”
此时妇人看着谢枫谢茹,不禁想起自己已与萧默竟然已经十余年未曾相见,居然伏在萧默肩上嘤嘤哭了起来。
一时屋内多了许多惆怅感伤,萧默本就多愁善感,此时与妇人抱在一起更是哽咽不止。
一旁的鹿芸显然已见识过此景,忙劝着两人既已重逢,便不要再过伤心,又道儿女在身旁你们这么哭啊哭啊的像什么样子才是堪堪把两人劝住。
只是谢秋在一旁不知所措,全然没有了以往沉稳的样子。
随萧默来的妇人叫做宋瑾衣,是萧云闲座下大弟子穆南凰的妻子,在宗派之时萧默与其也算是情同姐妹。至于谢秋,若不是那次他手执沧夜将穆南凰伤至险些危及性命,或许宋瑾衣依旧是那个和颜悦色的师姐罢。
等到宋瑾衣与萧默心绪渐缓,多年未见的两人更是有许多话语所要倾诉,谢枫谢茹也被宋瑾衣拉在身旁,眼中不时涌现爱怜之色。
鹿芸也走到叶寻身前,潇潇很乖巧的随谢枫谢茹一样叫了声“芸姨”,鹿芸听得叶寻曾说过新识一个朋友唤做潇潇,想来面前这伶俐的女孩便是了,那句芸姨也叫的让她心生欢喜,不免又是多看了几眼。
整个屋子之中只剩下坐立不安的谢秋,离开也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众人,自己在一旁傻傻地站着。
“什么,你早就与萧真人相认了?怪不得,这几年看到掌教真人都是如是如沐春风似的,不像以前那么古板了,原来是平白无故添了一双外孙外孙女!”宋瑾衣着实吃惊不小,昔日父女俩闹翻也是她亲眼所见。
萧默少有的脸色微红,“还望师姐莫要张扬出去。”
宋瑾衣却是不解,“既然已经和好了为什么不回雨邙山?”
萧默想起萧云闲嘱托的话语,又看了看茶桌那头目光正投过来的谢秋,“毕竟我爹曾严令秋哥永不得再回云宗剑阁,我也是忤逆爹的意思偷跑出来,且如今已经有了枫儿茹儿,都已习惯竹林中安逸清净的生活,心中时常挂念便已足矣,更何况此地距离断指峰也不远。”
宋瑾衣略显失望,尽管已经明白萧默言中之意仍是恨恨的说了一句“管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