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闲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没有言语,目光望向西方,紧握的拳心已是微微细汗。
“南疆虽据此甚远,沧夜与之主仆相应,是我大意了,我本以为像我一样……唉,罢了,应当把沧夜留在身边的。”语调沉重,莫名的有些悲戚之感。
紫竹苑中,在谢秋萧默以真气引导下,谢枫和谢茹先后苏醒过来,只是惊惧之下对发生了什么事所知寥寥,两人疲惫不堪,谢秋与萧默见状也没追问下去,只是安抚着儿女。不一会,谢枫谢茹便已经沉沉睡去。
踏出房门,谢秋看着院中凌乱的一切,木然出神,萧默随后走出,看了一眼茫然的谢秋,幽幽道,“吓坏我了,院子外面的竹林都已经……”
谢秋缓过神,朝小屋望去,“来了什么人么?这禁制他俩是不可能打开的,生灵珠似乎也没有人动过,为什么……”
谢秋眼前忽然一亮,他许久未曾注意过的沧夜插在小屋门前的石阶之中,在院子凌乱物品当中显得很是平常。
他慢慢走了过去,伸手想要拔出,只是当他的手将要触到剑柄的刹那,一阵清风吹过,沧夜竟化作一阵轻烟,随风而去。
“秋哥!”萧默惊呼出声。
谢秋愣住,伸出的手久久没有收回,疑惑更重,只是心中仿佛有一扇关闭许久的窗,悄然打开。
“你说什么!?”萧云闲眉头一皱。
“沧夜……”
“我外孙和外孙女伤着了?”
当晚上谢秋将今日紫竹苑中的事情禀告给萧云闲时,萧云闲登时便坐不住,急着想到紫竹苑看望谢枫和谢茹。
“师父,现在枫儿茹儿应该都睡了,萧默正照顾他们呢,除了有些虚弱,别无大碍,您……”谢秋恭敬的看着萧云闲。
萧云闲走到一半,转念一想还是让谢枫谢茹多休息才好,便回身停住。
“你们两个父母怎么当的,怎么把孩子扔在家里!”萧云闲骂了谢秋一顿,“今天在龙泉镇集市上直接御剑引起骚乱的也是你俩吧?”
“是,弟子不该触犯门规。”谢秋和萧默本不喜御剑而行,只是今日察觉禁制破解之后怕家中出事,情急便违反了云宗剑阁非特例不准在寻常百姓面前御剑的门规。
萧云闲怒目一瞪,却也说不得什么只随口一句“枫儿茹儿如果再出事我就接他们回雨邙山,你俩该去哪去哪!”
谢秋应了一句,也知师父只是担心谢枫和谢茹,一时急躁了些。
萧云闲大概气消得差不多了,看着一旁低头不语的谢秋,“你说沧夜怎么了。”
“沧夜消失了。”谢秋不知怎么形容当时的情形,“就在我面前,雾散无踪。”
“嗯……”萧云闲早有准备,神色忽然变得庄重,“谢秋,为师近期会在剑冢闭关修行,倘若断指山有什么异动,你和默儿走的越远越好,带着那颗生灵珠,万不可近断指山一步,你要切记。”
谢秋看师父仿佛并未在乎沧夜踪迹,反而和自己说起这些,不免心头一紧,“师父,那人要来了么?”
明月高悬,月光掩映下萧云闲身上仿若披了一层寒霜,他背手遥望断指山,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