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紫竹苑中。
“枫儿茹儿,你俩看好家,爹娘中午时候就回来。”
“知道了。”
只是谢秋和萧默的影子刚不见,谢茹就随手把剑一丢,“哥,陪我踢毽子吧?”
谢枫正练的入神,“不玩!”
“哼,”谢茹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朝谢枫做了个鬼脸,“天天就知道练剑,小心练傻了。”
谢枫没有理会谢茹,仍是专注于剑式之中。
谢茹聪慧,谢秋关于剑法要领一点既透,然而经常惰于修炼,谢枫虽迟缓一些却是稳扎稳打,勤学苦练下已先于谢茹,剑影舞动之中已隐然有剑气溢出,这让作为父亲的谢秋很是欣慰,提点了一番调控心法剑气领悟之后,谢枫自然练的是风声水起。
谢茹双手托着下巴,气鼓鼓地看着哥哥练了一会,自觉无聊中忽然眼睛一亮,便回屋不知干什么去了。
谢枫余光瞟了一眼谢茹,无奈的叹口气,继续专心练剑。
“找到了!”只见谢茹拿着一把钥匙兴冲冲地从正厅中跑向院子中一角侧室。乒乓一阵乱响之后只听谢茹咦了一声,“怎么还是打不开?”
此时谢茹正站在父亲封存沧夜的侧室门前满是狐疑。
“哥,快过来看,这门没有锁怎么还是不能打开?”谢茹晃着手中用钥匙打开拿下来的锁冲院中的谢枫喊道。
谢枫顺着谢茹的声音看过去,被妹妹的举动吓了一跳,“小茹,那间屋子爹不准咱们进的!你怎么……”
“怕什么,他们也不在,一会再给锁上他们发现不了的。”谢茹不以为然,“哥,你来看看,好奇怪哦。”
谢枫却有些心神不宁,赶忙过去想要拉回谢茹。
“小心爹回来骂你!”
谢茹一边扒在门缝中想要看清屋内的状况一边满不在乎说道,“爹娘去镇上买东西去啦,没那么快回来的,怕什么,哥,过来帮我,门还是打不开,里面也不知道藏了什么。”
“小茹!”谢枫有些生气,“快锁上!”
当谢枫走进小屋的时候,心跳莫名慌乱起来,他伸手想要拉住仍是扒在门上的谢茹,只是当他伸出手时,小屋的外层的空气中仿佛荡出一层涟漪。
“啪!”一丝若有若无的声响过后,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谢茹猝不及防,一个趔趄便闪进屋内。
屋中正前方剑托上的沧夜,点点青光渗出,白日之中却如鬼魅一般妖邪。
“是爹的剑……”谢茹站稳,回头转向谢枫,“哥!”
此时谢枫已经倒在地上蜷作一团,浑身散发出一种森然之气,脸上不时泛出青光,满是苦楚。
“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谢茹被吓得花容失色,她伏在谢枫身前,声调战栗,“哥……你说话啊……”
沧夜青光愈盛,屋内一时邪气滔天,谢枫早已承受不住晕死过去,六神无主的谢茹也在极度惊惧中晕倒在谢枫身旁。
沧夜剑凭空而起,在园中上空胡乱盘桓着,似挣扎一般划出种种剑花,一时间狂乱的剑气乱舞,煞气纵横。
紫竹苑外乍然刮起一阵烈风,沧夜剑在半空之中剑锋急转,仿佛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与之相对之处,烈风逆天而起,竟在紫竹苑上空形成一股诡异的漩涡。
谢枫身上已被一团青丝而缠,刺眼的青光不时透体而出,连身形也变得有些虚幻。
天空中漩涡愈加强大,沧夜在旁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就在此时,谢枫颈间白光一闪。
“叮。”
天空中的漩涡宛如玉碎,只在一瞬便与狂风消失的无影无形,沧夜笔直从空中落下,径直插入小屋门前的石阶之中,青色光辉急剧收敛,却是全部引入谢枫身体之中。
谢枫轻哼一声,仍是昏迷不醒,颈间的半玦古玉顺着衣物划出,白光散尽,仍是那么古朴,平淡。
这时,两股破风声骤然响起,来的正是谢秋和萧默。
“枫儿!茹儿!”
两人一眼便看到倒在小屋门口的谢枫谢茹,发疯一般冲了过去。
“枫儿……茹儿……你们醒醒,别吓娘啊……”萧默看到此景早已泣不成声,一时脸色惨白。
谢秋脸色涨红,初冬时节却是满头大汗,他抱起谢枫,颤着手探了探脉搏和呼吸,又赶紧放下揽起谢茹同样颤着手摸了一下手腕。
只是刹那间,谢秋仿佛用尽了一切力气,瘫软的坐在地上,历经风月的脸上划过几滴眼泪,他仍紧紧抱着谢茹,似哭似笑,“晕过去了,只是晕过去了,还活着……还活着……”他转向萧默,仍是重复着,“还活着……还活着……”
萧默泪眼婆娑地听谢秋说着,赶忙抱起谢枫,探了探谢枫的口鼻,闭眼长舒一口气后却是“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
雨邙山,剑冢。
“你不必去了,”苍老的声音传出,“他终究还是醒了。沧夜物归原主了,你我也要准备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