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邙山后山剑冢旁,一座小巧而又古朴的阁楼静静依偎在一侧,无牌无匾。与剑冢一样,此阁同为云宗剑阁禁地,无名阁楼中摆放的是历代云宗剑阁掌教,首座的灵位。正是这些灵位上的名字伴以剑冢之中长眠于此的剑才成就了千百年来云宗剑阁不朽的威名!
此刻,萧云闲已经静静地在阁楼门前伫立许久。
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想起,
“咳咳,你的剑道又有进境,你出世已久,不想入世竟也能如此淡然。”
萧云闲祭出苍穹剑,银色光辉轻轻飘洒,宛若星辰,“只是这一步让我等了好久。”
“以他的性子,也是正常,”沙哑的声调略有一丝无奈,“这些年,苦了你了。”
“是我自作聪明罢了,还好,都已过去了。”萧云闲苦笑。
“沧夜应该沉睡了罢。”
“嗯。”
“那你那个小弟子?”
“他……似乎已经看破,也许还有些留念。”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沙哑的声音稍有一些欣慰,“你收了一个好徒弟。”言罢便又归于沉寂。
萧云闲收起苍穹剑,望着阁楼,“那灵珠很好。”
阁楼仍是寂静,没有回音。
萧云闲摇了摇头,转身缓步离开。
夜是执着的,所以他延续了几千年的寂寞,只是在月光掩映下平添了几分凄凉。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让这夜色中的剑冢更显苍茫。
紫竹林深处一角,叶寻一手提着一个竹篓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锄头在竹林间寻找着什么,天气微冷,他的额头却微微沁出几丝细汗。他翻了翻一棵竹子旁边的浮土,顺着竹鞭挖了下去。
“唉。”叶寻叹了一口气,显然又是一无所获。他把锄头丢在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从清晨到现在挖到的竹笋还不到竹篓的一半,他是想过,虽然还没到挖笋最适宜的时间,但也没想到竟是如此难寻,这不免让他稍有沮丧。
叶寻从腰间摸出水壶喝了口水,望着竹林怔怔的出神,再过四个月就是明年的春试,到时自己要去赶考,想来不免要离家一阵子,只是母亲鹿芸身体日渐消瘦让他很是放心不下,为了让母亲轻松一些,他这几天开始一直在竹林中挖竹笋补贴家用,只是目前仍不合时宜竹笋很少,家附近早已找遍,今天他也不知在这林中走了多久,然而也只挖到仅仅半篓子笋而已。
过了一会,叶寻大概恢复体力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更深处继续寻找。
初冬的竹林空寂而又冷清,林中掠过的飞鸟也只留下几声低鸣便是无踪,偶尔几只小兽在一旁偷偷观望叶寻,但是待叶寻举锄一唬也是迅速溜之大吉。
“看来今天只能这样了。”叶寻稍有无奈,自言自语道。他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起身准备往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刻,忽然瞟见身旁竹子的土层稍稍有些凸起。叶寻神情一震,马上用锄头剥开浮土,一株白褐色的的笋尖露出,叶寻松了口气,继续挖下去。
“你在干什么呢?”
“啊!”传入耳中的声音虽然很是甜美,但着实把正聚精会神挖笋的叶寻吓了一跳。
“啊!”声音的主人反倒是被叶寻的反应吃了一吓,也惊叫出声来。
叶寻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惊呼出声的方向。
前方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楚楚而立,上身素白锦丝小袄,下着珠白蚕丝绒裤,三千青丝只简单用发带轻缠,娇颜微蹙却也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叶寻愣了一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傻傻的的站着。
女孩望着他却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的脸好脏哦!”
叶寻缓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不摸还好,这一摸自己本来就因为汗水粘了泥土的脸又多了一道。
“哈哈……”女孩看着叶寻忍不住又笑起来。
叶寻痴痴的站在那,摊开手看了看,也尴尬的笑了笑,又觉得不妥,赶忙卷起衣袖,对着脸胡乱的擦了擦。
女孩这时已经走了过来,伸手递过一条手帕,“呶,给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我看你一直挖啊挖的。”
叶寻站在原地,自己双手都是泥土,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女孩没有注意到叶寻的窘态,注意力仍在叶寻挖了一半的竹笋上面,随意的把手帕往叶寻手中一塞便蹲在一旁,“你挖的这是什么啊?”
叶寻稍有些诧异,回道:“这是冬笋啊,能吃的。”心里却嘀咕,怎么在这龙泉镇附近还有人会不知道什么是竹笋,他拿着手帕犹豫了一下,就顺手在脸上一抹,干净的手帕瞬间便满是泥垢。
女孩听他一说,又仔细看了一眼,忽然站起身,“这不就是小竹子嘛,这么难看,这东西还能吃?能吃的不应该是果子么?”女孩手指轻点了下樱唇,“对哦,没见到过竹子长果实。”
女孩自问自答的在一旁叨咕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