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
“原来那老爷爷是卖冰糖葫芦的呀?我们也遇到他了呢!”谢枫接过父亲的话茬。
“应该是镇上的人回家抄近路正巧碰上了吧。叶寻呢?他回去了么?”谢秋看妻子眉头皱了皱赶忙岔开话题。
“叶寻哥哥早回家啦!”
“还说呢,你不是去接枫儿和茹儿了么,最后还是叶寻送到家来的,这孩子连水都没喝就又回去了。”萧默有些嗔怪道。
见萧默没追问冰糖葫芦的事,谢秋松了一口气,“快去准备晚饭吧,两个小馋猫和一个大馋猫都饿了。”
萧默白了谢秋一眼,“早做好了,就等你呢。”
谢枫和谢茹拿着糖葫芦看着父亲和母亲的样子,在一旁咯咯的笑了出来。
六日后,断指峰西岚山,主殿山海阁作为灵堂一片庄严,云宗剑阁弟子个个披麻戴孝神情肃穆,云宗剑阁平日对断指峰附近的百姓多有恩惠,而作为云宗剑阁唯一对外开放的山门,西岚山今日人潮涌动,许多附近的百姓都上山前来拜祭。
“傅师伯虽然和我爹一直不睦,但是他对我可好呢,想不到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看到……”萧默声音哽咽,谢秋轻拍了拍萧默,没有言语,一脸的落寞。谢枫拉着谢茹,很乖巧的跟在父母身旁。一家四口粗布麻衣,掺杂在来往的人群之中并不显眼。
来往各色人等络绎不绝,主殿山海阁祭拜香火的仪式也在云宗剑阁的弟子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断指峰附近百姓多是善男信女,民风淳朴,在他们心中此次拜祭多是对云宗剑阁的一种敬畏和尊崇。
“傅师伯,默儿来看您来了,原谅默儿不能亲自去剑冢为您送行。”萧默已是泪眼婆娑,随众人跪拜在傅红竹的灵位前。
谢秋自踏进西岚山便是很少言语,此时此刻心中更是有一种难言的苦涩,当年师父萧云闲赶他出云宗剑阁的时候,平日对其冷眼相待的西岚山首座傅红竹是唯一力劝掌教之人,未果之后更是愤然拂袖而去。而如今这刚强执拗的老人悄然逝去了,他又怎能释怀。
相比父母的悲伤,谢枫和谢茹倒是淡了许多,少不更事的他们还未能深刻理解到那种人死灯灭的悲情。谢茹撅着小嘴闷头随母亲跪拜着,谢枫却打量起四周来往的人和殿中身披孝服的云宗剑阁弟子来。
山海阁灵位后面内厅的一块幔布下,一个披麻戴孝的小男孩怯生生的探出头来,环视了一周大殿,正巧与谢枫目光相对,四目相望竟都未移向别处。
“傅小轩,原来你在这儿啊,该去剑冢了,师叔带你过去。”这时一个少女走过来,拉过帷幔下的小男孩,“别看了,走罢。”
小男孩又回头望了一眼谢枫,乖巧的跟着少女。
少女也随男孩的目光朝人群一瞥,自言自语道:“人还真多,唉。”
少女走了几步忽然脚步慢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疑惑的表情,“刚才那……萧默师姐!”
少女放开小男孩猛的跑到幔布外,一个妇人正带着她的孩子虔诚的跪拜着,少女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原来看错了。”
“狄莺姐姐你在干什么?”唤做傅小轩的男孩跟过来,一脸的不解。
狄莺白了傅小轩一眼,“叫师叔!没大没小的。”
“哦。”傅小轩低头应了一声。
狄莺看着平常很是滑头的小鬼今天仍是一副蔫蔫的样子心知他仍是未曾从丧亲的悲痛中走出来。傅师伯老来得子,师母却未享母子天伦,如今他又撒手而去,剩下独子傅小轩,倒也真是可怜。狄莺探下身摸摸傅小轩的小脸,“小轩,你还有姐姐,还有云宗剑阁的师兄师妹,还有你掌教伯伯,别难过。”
“呜呜……”傅小轩再也抑制不住,扑在狄莺怀里哭的令人心酸。
断指峰东侧,紫竹林。
“茹儿你小心点别摔着!别乱跑!”
“知道了,娘!”嘴上这么说,谢茹仍像脱缰的小马一样在前方跑跑跳跳不亦乐乎。
萧默无奈的摇了摇头,谢秋在旁边拉着谢枫,劝道:“算了,由她去吧。”
萧默看着前方的谢茹,幽幽叹息,“剑冢的祭剑仪式也快结束了罢,想不到傅师伯说走就走了。”
谢枫回首望了一眼断指山,“生死有命,世事无常,听说傅师伯这几年来身子一直不好。”
“要是钟霖师伯还在的话,也许……”萧默话说到一半忽然沉默了。
是啊,如果钟霖师伯还在,傅师伯又怎会相思成疾,匆匆辞世呢。钟霖,便是傅红竹的妻子。
萧默和谢秋两人一同沉默了许久,萧默才转向谢秋,“那个帷幔下的小孩应该就是傅师伯的孩子吧。”
“嗯,应该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