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紫竹林,新笋初露,傍晚时少有的飘起了蒙蒙的细雾,林间静谧,只剩下残冬的微寒。
“叶寻哥哥,你答应给我做的毽子一定要做啊!”谢茹拉着叶寻,望着叶寻的小脸全是期冀。
“放心啦,一定会给你做好的。小枫小茹,听我娘说谢伯伯正教你们练剑呢?”
“嗯,很累的。我一定会练好的。”谢枫回道。
“谢伯伯真是和断指山神仙一样啊,我娘早说过你爹娘不是一般人!”叶寻满脸的艳羡。
“有什么意思啊,无聊死了,也不教我们那些好看的招式,天天傻站着。”谢茹却是满肚子苦水,“唉?叶寻哥哥,你也学剑吧,我跟爹说说,你学问那么好,肯定学的快!”
谢枫转头看向叶寻,也希望他能答应下来。
叶寻笑笑,“我志在仕途,和你们不一样,我娘身体不好,我要考取功名,让我娘永远不再过这清苦的日子!”
谢枫谢茹毕竟还是年幼只是似懂非懂,本是还想再劝叶寻,这时一个老者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几串糖葫芦凑了过来,“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小娃娃们,你我有缘,送与你们了!”
三人被突然冒出的老人吓得一怔,缓过神来才看到送到眼前的糖葫芦,谢茹没有心机,顿时被这鲜红欲滴的糖葫芦吸引,伸出小手想接过来。
“小茹!”
“小茹!”
叶寻和谢枫同时一声清喝,叶寻将谢茹拽到身后,谢枫也顺势抵在谢茹身前。谢茹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只是乖巧的躲在叶寻和谢枫身后。
“我们不要!我不认识你!”谢枫果断拒绝后仍是很警觉的看着老者。
叶寻拉了拉谢枫谢茹,“走罢,别理他,很快就到你家了。”
三个小伙伴疾步而行,很快便消失在薄雾笼罩的紫竹林之中。
“唉……你们……”老者本想追几步,但又觉的不妥,只是呆在原地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几个小家伙。”
忽然他抬头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你来了。”
竹间走出一人,一袭青衣,神色严峻而肃穆。
来者正是谢秋。
“师父。”
老者微微一笑,衣衫无风自动,一股压抑许久的气势勃然而出,须发花白,更显现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你小子来的挺快么!”
谢秋恭然而立,看着拿着糖葫芦的师父,一时竟是木讷。
“默儿还好吧?”
“萧默正准备晚饭呢,”谢秋有些迟疑,“师父,我和萧默刚从断指峰回来,为何雨邙山上一切如常,今天不是您……”
萧云闲神色一暗,道:“傅红竹昨天病逝了,西岚山正办丧事,我把寿宴取消了。”
“啊!傅师伯……”
“我来也是想告诉你,头七带默儿去趟西岚山,给你傅师伯上个香,尽尽人事,到时带上谢枫和谢茹,那时人多眼杂,没人注意你们,唉,外公都防。”萧云闲把手中的糖葫芦递过去,“把这个给那两个小兔崽子带去,我回去了。”
谢秋接过糖葫芦,“师父您不去看看萧默么?”
萧云闲背过身看着西方,薄雾中断指峰的轮廓隐约可见,稍红的残阳在轻雾透出,紫竹林更显迷蒙清幽。
“默儿生性倔强,你多照顾她一点,那东西你保护好,云宗剑阁和她我不能兼顾,我负了他娘,不能再害了她。那人给的期限已过了三年了,他仍没来,谢秋,云宗剑阁你无须担心,那人找不到你手中的东西宗派就不会有危险,原谅为师的自私,你保护好默儿。”言罢萧云闲衣袖一挥,一柄长剑浮于身前,欲行之时却忽然停下身。
“谢秋,沧夜你没带在身上?”
“沧夜剑气凛冽,我……”谢秋稍有迟疑,言辞中有些问询之意,“我正教导枫儿茹儿宗派的筑基之法。”
“哦,”萧云闲一捋胡须,“筑基为本,宜早不宜迟,但教无妨,沧夜……你能想到这很不错。”
“是默儿提醒的。”
萧云闲神情一滞,心念这个呆子怎么会被自己的宝贝女儿看上。至于沧夜,萧云闲又想起断指峰的剑冢,邪剑沧夜剑气自然是妖邪诡异,但是为何连这滔天的邪气也不能助他一臂之力呢?萧云闲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谢秋稍有些拘谨的样子心底却很是欣慰。
“我回雨邙山了,你也回家吧,别让我外孙和外孙女等急了。”萧云闲一挥手,御剑而行,转瞬便消失在茫茫雾气之中。
谢秋轻叹一口气,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转身回家了。
紫竹苑中,谢茹接过父亲递过的糖葫芦早已是欢呼雀跃,谢枫虽没有妹妹一样癫狂但也是早已垂涎三尺。
“这两个小馋猫,”萧默看着一对儿女,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她看了看一旁的谢秋,问道:“你哪来的冰糖葫芦啊?”
“路上正巧碰到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谢秋稍一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