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仍是一片幽寂,甚至连一丝风都未曾吹起。
偶尔林间飞过几只飞鸟,只是让这竹林显得更加空寂。
初春的新竹正滋生着几芽新枝,让这片紫竹显现的一片生机盎然。夜渐渐的降临,落日的余晖从斑驳的竹间穿梭而过,破碎而又柔弱。
谢秋仍是一动不动,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沧夜上覆着几片不知何时落下的紫竹叶。谢枫在父亲身旁偶尔睁开眼睛偷瞟父亲一眼,便抬一下自己早已经酸麻的手臂,稚嫩的脸上早已布满汗珠。谢茹早已经睁开眼睛,嘟着小嘴,左手揉着自己早已经抬不起来的右手臂,一脸不耐。
这时萧默已经走了过来,看到此景不禁莞尔,“枫儿茹儿,回家吧,晚饭好了。”
“哦~~”谢茹撇下竹剑欢呼一声跑到萧默身前,“娘,你可来了,爹是不是睡着啦,一动不动的,哎呀,我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唔……诶,晚上吃什么啊?”
萧默半蹲下来,捏了捏女儿的小胳膊,同时也招呼着谢枫,“枫儿过来了,回家了,你爹都没让你们歇着么?”看谢枫和谢茹都闷声摇了摇头便撇了撇嘴,抚了一下谢枫的头,拉着他和谢茹,“走啦,别理你爹。”
“娘,那咱们晚上吃什么啊?”谢茹一手拉着萧默的仍继续问着。谢枫则是走两步一回头,“不等下爹么?”谢茹慢慢拉着他们逐渐消失在夜幕下的竹林中。
风渐渐地起了,沧夜上的竹叶缓缓被吹落,淡淡的青光下在黑夜中显得妖娆。谢秋仍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蓦然,一丝破空声尖啸而来,谢秋猛然睁开眼。
“叮……。”
沧夜微微颤了一颤,一片紫竹叶弹在剑身上,打了一个旋,噗的一下变成粉末。
谢秋看着竹叶飞来的方向,舒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沧夜荧光一闪已是入鞘,正要抬脚往回走时候,瞥到谢茹扔在地上的竹剑,一拍头才想起自己是来教儿女的,自己竟然在持剑运行功法时候全然已经忘记,谢秋脸上一阵抽动,有些心虚的望了望两边,显然,两个小家伙已经跟萧默回家了,无奈的捡起竹剑也消失在夜幕之中。
回到家,谢茹正坐在桌旁呆呆的出神,看他回来瞪了他一眼,把盖在饭菜上面盘子拿开。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呶,快吃,该凉了。”
谢秋尴尬的一笑,放下手中的竹剑,道:“他俩呢?”
“早睡了,累的够呛呢,你啊…。”
谢秋向里屋看了一眼,接过萧默递过来的碗筷,闻了闻饭菜,“嗯,好香!”
萧默则是瞟了他一眼,道:“他们还小,别痴劲一上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还有,”萧默转身走进里屋。
“沧夜……沧夜出鞘太久,戾气太重,孩子还小……”
谢秋微微一窒,心念一动,沧夜流星般闪出鞘浮在他身前,依旧是青光莹莹,谢秋探出手摩挲着剑身,一时百感交集。
沧夜是他历练中在南疆万里山林中一残破山洞偶然所获,那时的沧夜平常无奇甚至有些锈迹,但却让他有一种凛然之感,剑痴一般的他只觉与此残剑有如隔世重逢,于是他将之拾起带在身旁细心修复,也正是从此,他的剑式,剑招,乃至心法都逐渐随心所动,剑走偏锋,剑气诡异,修为剑法突飞猛进。
师父萧云闲曾察看此剑,只认为其质坚韧,未觉有异。
直到那年西岚论武,他与大师兄穆南凰决战西岚之巅,穆师兄专攻青岩剑式,配以师门传授之器青岩剑,幻化般的紧密的剑阵层层紧逼,亦攻亦守,虽知定是不敌师兄,但也不曾想自己早已小有所成的清波剑式竟连师兄身都近不得,加之那时血气方刚,便有些急躁,万般无奈下竟走火入魔的想硬接剑阵以命相拼。
虽然师兄弟间也曾多次私下切磋,穆师兄与他也多是点到为止,哪曾想他竟是如此不顾,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手中稀松平常的剑脱手而出,西岚之巅斗转星移间竟是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其中的他纵身一跃,再次将剑抓与手中时青光大作,此时他如邪君降临,几近大成的穆师兄青岩剑阵一息间便是抵不住滔天的剑气吐血而退!亏得此时云宗剑阁掌教真人也就是他师父萧云闲反应极快接下穆南凰,而青气氤氲之中的他还未彻底沉沦其中,惊惧后马上收招。
淡青剑身逐渐显露,狂乱的剑气四溢,霸气而又诡异,就在此时,断指峰北侧雨邙山一脉所属的剑冢竟是万剑齐鸣!
沧夜!邪剑沧夜!
谢秋手上的剑是沧夜,邪剑出世了!
沉寂千年的邪剑终于出现了,邪剑认主,鬼谷五剑皆现于世了!
此次西岚论剑之后,他一战成名,虽然他师父也就是断指峰云宗剑阁之主萧云闲一怒之下取消了他的名次,并令其在思过崖面壁。
但是邪剑认主,放眼整个中州,早已是沸沸扬扬,邪剑沧夜、鬼剑流殇、血剑红莲、冰剑凤鸣以及风剑遮月是铸剑大师鬼谷子呕心沥血之作,相传鬼谷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逍遥世间,修为纵横当世,当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