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恺挑了十几块银元,剩下的藏到了一处树洞中,做了一个记号,就往姚州城中走去。
来到芭珠所说的旅店,花了一块大洋将芭珠的金钗赎回。刚开始,老板还想赖账,结果被丁恺一拳轰倒,又狠狠地踹了一脚,老板立马讨饶,双手高举金钗,高喊小人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回到家中,依然是老样子。父亲一直在忙碌着,有时忙的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丁恺泡好一杯热茶,准备递给父亲。没想到恰巧父亲一转身,一杯热茶被撒出去一半儿。
“你这败家子,家里那么忙,你也不知道搭把手,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儿。”
“需要帮啥忙?”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你别来给我添倒忙我就谢谢你了”
“.”丁恺很郁闷。
“我说老头子,你儿子好心给你倒杯茶,你不喝就算了吗,干啥还呵斥他呢?”
妈妈见状过来替儿子抱不平。
“还不都是你惯的,慈母多败儿”
“我惯,不是我护着他,他能长这么大?你说说你,从小到大管过他没有?”
“我管,我又要挣钱,又要管孩子?你当我是什么?是神也抗不住啊。”
丁恺感到一阵的心烦意乱,哎,还是老样子,你们慢慢吵吧。从小到大,一到这个话题,父母两人就开始争吵,没人肯倾听一下。算了,我还是出去转转,眼不见心不烦嘛。
刚出家门就看到蔡震伟的母亲领着他的小妹蔡小玲,在挨家挨户地敲着门。然后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诉说着什么,听的人有听着听着竟陪着掉起眼泪来了,有些人却一脸的不耐烦。蔡妈妈不住的作揖有时甚至要下跪,这时才从邻居们的手里接过几十甚至几个铜板。
这也不能怪邻里们没有同情心,都是穷人都不容易啊。丁恺料定肯定是大蔡出了事,大蔡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总是一起上学,一起逃学去爬树掏鸟,甚至经常偷自己家铺子里的水果分给大家吃为这没少挨打。后来大蔡小学毕业就没有再读了,蔡爸爸腿脚不好,家里的铺子需要个人照应,刚刚12岁的大蔡就挑起了家庭的重担。
想到这里,丁恺来到了蔡妈妈的近前,询问是怎么一回事。蔡妈妈一边抽噎着一边诉说。
果然是大蔡出事了,警察基本认定大蔡是凶手之一,正准备提起公诉。蔡家此时已是方寸大乱,听人指点,就想请个有名的讼师替大蔡申辩。但一打听有名的讼师,起价就是十个银元,蔡家东拼西凑下才凑得5个银元,蔡妈妈只得低声下气向邻里们求助,但看来是没有希望了,正准备将祖屋卖掉。
丁恺听完大惊,房子卖了,你们一家老少去住大街上吗?不行。连忙将蔡妈妈拉至一旁,掏出5个银元递给蔡妈妈。
“这钱是我挣来的,你放心先拿去用,不够再来找我。”
蔡妈妈感激的又掉下眼泪,连连点头称谢。忽然又一怔,接着把钱又塞回丁恺手中。
“孩子,你心好,大妈知道,但你也不能偷家里的钱来啊,赶紧还回去,你没看你爸爸背坨的愈来愈厉害了吗”。
“大妈,你放心这钱真是我挣得。而且你以后还得还我不是吗,你先放心拿去用,先把蔡哥捞出来比啥都重要”。丁恺有些哭笑不得,是啊,5个银元那是穷人家一年的生活费啊。
“真的?”
“绝对真的,我啥时候对您撒过谎”
蔡妈妈这才点点头,将几块银元用一块红布慎重的包了好几层放入怀中。开始颤巍巍的往回走,一头花白的头发随风乱舞着。丁恺上次见到蔡妈妈的时候记得她头上虽然有几根白发但不显眼,而现在已近乎全白了。有道是:
白发俱生欢未在,荣州独往意何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