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泡器的温度所以动作一定要快。
扭了扭手腕,确认关节灵活后,袖色朝霁沐顽皮地一笑。
下一瞬,袖色的手腕翻飞如蝶花。
帝和王母心里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以他们的修为都觉得袖色的动作极快,只看到道道的残影。眼花缭乱的感觉维持了一瞬,等他们定睛一瞧时,发现茶已置好,袖色正在洗茶了。
刚才的快与现在的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帝和王母有些回不过神。
是否行家,已经是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了。
而袖色适才的动作已经把“快”一字演绎得淋漓尽致。快却有条不紊,快中带稳的动作不但给了众人视觉上的享受,还让大红袍的茶香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存。
接下来的洗菜、冲泡、分杯,袖色都做得无可挑剔。等她把茶一一轻放在众人面前时,袖色灿烂地笑了。
嘿嘿,看来在家里为了满足占古打坐完要喝茶这个嗜好而锻炼出来的手艺并没有荒废呀。
袖色这抹单纯的笑却被王母误解了,以为她是故意挑衅。
王母轻“哼”了一声,有些气恼地扭过头。帝歉然地朝袖色笑了下,袖色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霁沐并没有去插手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他端起那盏茶置于手中轻轻地搓动着,眼睛半闭,启唇抿了一口。嘴角的微笑在袅袅升起的雾气中显得有些朦胧,那清隽的眉目中透露出一股安详宁静的气息,看着他细细品茶的神情,袖色的心觉得很温暖。
与这样一个人一辈子在一起,也许可以过得平静而舒适。
想到这里,袖色赶紧错开了落在霁沐身上的视线。且不论他对她只是哥哥待妹妹的态度,就算她和他能成为恋人那也不一定会长长久久。
身为神魔的后代,她的生命几乎是与天同寿,而霁沐只是个仙,他的寿命是有尽头的。倘若在爱中深陷了,她真的能在霁沐逝去后,一个人好好地生活吗?
袖色没有这个把握,她只是想和霁沐谈一场恋爱,就像人族一样,情尽时分手,不拖泥不带水,却在过程中享受到了爱那就可以了。
所以天长地久的念头绝对不可以有!
袖色在心中警告她自己。这时袖色藏在衣袖下的手腕一暖,她抬头看见霁沐依旧端着茶杯在啜饮,但他的左手悄然地在案几下伸了过来。
一股暖洋洋的气息轻柔地覆盖在袖色双手的手腕上,刺骨的疼痛渐渐退散。袖色讪讪地向霁沐笑了笑。霁沐望着她,眼底有责备的光芒。
原来他有发现。
袖色的心跳在一点点加速。
她刚才是硬撑着完成整套流程,缺少了修为的支撑,那般急速的动作对于她娇嫩的手腕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所以,分杯后她就把手缩进了衣袖中,不想让他们看见她的手腕正痛的发抖。
这样的小事,袖色她自己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今晚休息一下,过后几天不碰重的东西自然会缓过来的,不料霁沐却如此地重视。
霁沐,你对我这般好,好到让我想一辈子赖着你,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呀。
袖色垂下眼睑,避开霁沐的注视,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中,心里的甜蜜和惆怅还有无奈搅成一团,让她的脑袋有些发胀地痛着。
“霁沐,你这次会留多久?”。
见面后,袖色还是第一次听见帝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低沉好似乌木做成的剑,有厚重的质感又不乏该有的凌厉。
“三天。”。
霁沐给出了一个答案,坐在帝旁边屏声息气等待霁沐回答的王母,在听见后愉快地笑了。
三天比以往喝完茶就走相比,时间长了很多,这次应该可以和霁沐单独相处一会了吧?
王母在心中默默地期待着,倏然间她猛地地抬头望向入口处,与此同时,望过去的还有霁沐和帝。
袖色一脸懵地望着霁沐,霁沐道:
“有人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