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间到底有多大。
食材备齐后,袖色没急着回去,她找了个水源,把食物挨样整理干净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想事情。
霁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全部移位,但他还能精神奕奕地与她说话,至少表面上看着无恙,光是这一点袖色就不得不提起警惕之心。
她活了一万年,虽然性子单纯,但不代表她不具有正常的防备心。与他握手请他日后多指教,这话是真心的,毕竟两人的命运给捆绑在一起了。
如果霁沐出了事,他身上的法术会尽数转移到她身上。现在光是一半的术法就让她头痛不已,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获自由。要是再加上他那一半,她这辈子是不是就没有自由的盼头了,只能拼了命地去修炼?
想想都觉得恐怖,袖色打了个冷战。
该回去了,要不霁沐会起疑的。抬起泡在水里被冻到有些通红的脚丫子,袖色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回到了洞穴中。
袖色邀功地扫了霁沐一眼,把飞鸟、野兔、肥鱼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队上烤,还在里面塞了几把绿油油的野菜叶。
霁沐见她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部弄来,不由地对她顽皮的一面感到好笑。
袖色嫌弃火堆的火不够旺,使了个小法术想加快点进度。不料修为没控制好,火力猛过头,直接把三只动物烤成了灰色,瞅着散发着一阵阵烧焦味的肉,袖色讪讪笑了下,道:
“此乃失误。”。
正想把它们扔掉再去扑些回来,岂料霁沐拿过她手里的树枝,撕了一块肉直接吃了起来。
袖色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再看看他的脸色十分正常。不由地也伸手弄了快丢进口中,但是她立马就呕了出来。
这味道和直接吃烟灰没啥区别!
袖色不勉强她自己的胃,拿了些野果填肚子,静静地看着霁沐把全部烤坏的肉咽下去,心中无限感叹:
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铁板胃了!啥都能吃、吃啥都能消化。
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和嘴,霁沐道:
“我吃过比这更难吃的东西。”。
听到这话,袖色瞬间整个人感觉就不好了。他吃过更难吃的东西,那就代表他那一万三千年里经历过更加糟糕的环境,否则谁会没事去折腾自己的胃?
她何其无辜,弄坏她家银杏树的是他,她只是气不过踩了他一脚,就莫名其妙地被拉扯进这个古怪的法术中。没了自由不说,以后恐怕会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等着她。
见袖色被吓得小脸紧绷,霁沐无声地弯了弯唇角。这个神魔的后代,不但对自身修为的掌控度,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还是一个怕麻烦的娇滴滴的小丫头。
真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这种生活,他竟然开始有些期待和她一同相处的日子了,想必会充满很多乐趣。
袖色望着霁沐,他的笑容和之前没两样,但她总感觉背后泛起了一股凉意,似乎霁沐不像表面上的善良的呢,有种腹黑的赶脚。
佯装打了个呵欠,袖色道:
“我要睡午觉了。”。
说罢就在角落里蜷成一团合眼睡去,霁沐见她闭上了眼睛,于是也进入了打坐的状态,调动身体内所剩无几的仙力努力修补着错位的器官。
当白光从霁沐身子透体而出时,袖色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睡意。
白光绕着霁沐转圈,但是过于稀薄,似不足以支撑他完全修缮身体。袖色从袖子里摸出了霁沐递给她的书卷,翻到其中一页细细地读了一次,小手按着书中描绘的姿势,生涩得结出了一个繁复的手印。
只见随着手印的结成,一道浩瀚的神力直直地从袖色那儿奔向了霁沐。得了神力的支持,白光瞬间仙气大涨,生龙活虎地在霁沐体内游走。
见状,袖色收好书卷,安心地睡去。
偶尔,做做好事的感觉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