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答应帮你温养着孽火,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是一体的。”。
“呵呵,你还是不愿相信你是我其中一个分身。不过这没关系,你迟早会接受的,不管你乐不乐意。”。
面对梼杌的笑声,迩然厌烦地闭上了眼睛,识海做出抗议意图驱逐梼杌。目前这里依旧是迩然他自己的脑海世界,他有话事权。梼杌在离开前,丢下一句话道:
“我在上一世帮你找了两个帮手,但他们还没觉醒,你需要找到他们并将他们唤醒。记住,他们为你完成心愿提供很大的帮助。”。
梼杌的声音回荡在迩然的识海中,令他感到一阵阵的烦躁。心中不屑地冷嗤了一声,战神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
梼杌寻到他的那晚,曾说:
迩然,你是我梼杌万年前为了逃避束缚而创造出来的分身,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
战神对梼杌的话嗤之以鼻,但心中却是将信将疑的。原因无他,只因梼杌列举了两件事,而这两件事足矣让他对自己产生怀疑。
梼杌问战神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是不是漫天的孽火。这件事知道的只有迩然和袖色,除此外他没告诉过第三者。梼杌表示那是它担忧脱离的分身受到创伤,于是让孽火隔绝了一切靠近迩然的生物。
梼杌又问战神追踪敌手来到鬼界大门前,是否有片刻的时间全身修为荡然无存。它说那是它操控了迩然身体内的修为,目的就是让他受伤然后光明正大地进入鬼界,好让它窥准时机将他唤醒。
迩然脸上面无表情,可心中并不平静。
在鬼界大门前,身体内修为丧失,仿佛被暗中操控的感觉一直令他耿耿于怀,他把疑问存在心里良久,如今梼杌告诉他这是它在控制着。
换而言之,只要它想,他迩然所有的一切,包括身体、修为全部都会受到梼杌的掌控——因为战神迩然只是它创造出来的一个分身罢了。
梼杌才是这具身子的身正主人。
迩然觉得荒唐又悲凉,为了他这万年来的生命。
他有意识起就是孜然一身,躺在尸体堆积、鲜血成河的地方,被孽火围困着出不去。被前任战神搭救背负了战神的名号,开始了铁血无情的杀戮生涯。
他始终觉得他的命运不掌握在他自己手中,而他又无力抗拒。直到遇见袖色,那个眼睛永远清澈明亮的女子,像一缕阳光又像一丝微风,安抚了他荒凉的生命。
她说他是个温柔的仙。
迩然以为他往后的日子会更加美好,结果发现前方是万丈深渊。
梼杌,一只上古的凶兽。它趁隙而入,与他签订了交易,并残忍地告诉他,他不过是它的一个分身,说穿了就是它梼杌的玩具而已。
迩然极力地抗拒着,他告诉他自己,这只是梼杌的一面之词,就算它有着充分的证据。
狠狠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战神心中的不确定被他封锁在心底的角落中。
他想到了袖色,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上一世,不知道她是在哪儿诞生的,希望时光回转一切重新发生时,他可以颠覆历史的轨迹,是第一个遇见她并找到她的。
绝对不能让霁沐再把袖色抢走!
抱着这样的心情,战神接受了三生石的呼唤,化为一缕白光进入了时光的隧道,一心一意去寻找袖色。
众位望着笑意盈盈回到鬼风林的袖色,心中的郁结皆因着这灿烂的微笑而略有缓解。袖色没有解释她这半个时辰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道:
“我走了。”。
简单利落的三个字代表了她的态度与决心。
在众位的注视与祝福下,袖色伸出双手覆盖在了三生石朱红的石面上,在一片璀璨的白芒中消失不见。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靠在三生石上的战神,他的身体被白光吸了进去,速度极快,阎王爷想出手制止时为时已晚。
“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白无常道出了众位心中的担忧,希望袖色这一程能够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