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仙都耿直,看来凶兽某些方面来说,还是很好相处的。
“我原本打算把你消化了,就像你看到的那些骨头和肉渣。”。
兴许是袖色过于“天真”的念头让梼杌觉得有趣,它出声恐吓道。
它可是上古的凶兽,最爱吃善良、和平的东西,袖色这般清丽脱俗的性子着实符合它的胃口,要不然它也不会至沉睡中清醒,把驾着云打算离开此地的袖色从云端拽下来,再幻成草屋让她自动跑到自己的嘴巴里,张口吞进肚子中。
袖色歪头想了一会,慢悠悠道:
“你说的是原本。”。
梼杌被呛了一下,猛然发现它自己刚才的话已经暴露了它的想法。见恐吓不成功,梼杌哼哼了两句,不再说话。
袖色也不管它,继续沿着唯一的通道,在肋骨上行走。只是先前摔下去时沾染了满身的腐烂味和血腥味,让她的鼻子大感受不了。
想起她曾闪过“很黑,看不见”的念头,周围就出现了淡绿荧光,袖色琢磨其实她的要求是不是都可以得到满足呢?
于是她让自己脑海中闪现“很脏,不好闻”的念头。
等了好半天也没见身上的衣裳变干净,袖色戳了戳那白色的肋骨,嘀咕道:
“梼杌,我想换一套干净的衣裳。”。
梼杌本来还在思索袖色体内为什么会有它的气息,结果听到了袖色的想法,它有些没好气,在它肚子里还想保持清爽?它觉得好笑,直接忽略的袖色的要求。
不想袖色竟然会戳它的肋骨。
梼杌活了那么长时间,见过不少胆大无脑的家伙,它有些不耐烦,正想一巴掌把她拍成碎片,却惦记着她体内那股气息终究没下手。
梼杌本是性子残暴的凶兽,袖色犹不知她已经在鬼门关滚了一回。
两次得不到回答,她瘪瘪嘴,也不再走路,挑了根比较大的肋骨,盘腿坐下。
咦?灰灰呢?
这时袖色才惊觉那只胖嘟嘟的灰喜鹊不知去了那儿。
被遗忘的灰灰在外面不得其门而入,着急得差点就要把它自己身上得羽毛给揪光。修为被压制,出不去搬救兵又进不去真正的禁地。
正当灰灰愁眉苦展之际,希望就这么出现了。以至于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一切都物是人非时,灰灰依旧顽固地牢记着今天的这一幕。
银白的鳞片盔甲,在这苍茫无草的土地上带着凌厉的锋芒降临,杀伐果断的气息席卷而来。传说中的天剑轻轻一挥,挡在灰灰面前的壁障,被划拉出了一道口子。
灰灰还在愣神,来者以从地上把它捡了起来。
“可有受伤?”。
对上那双仿佛被寒潭浸泡过的眸子,灰灰不由地把他拿来和霁沐大人对比。
这是两种不同的气场。
若说霁沐大人是六界里温柔中带着疏离的上神,如同九重天的渺渺烟云,看得见碰不着;那么眼前的就是六界中可破天辟地的唯一之选,周身都散发着真实的锐利和冰冷——战神迩然。
灰灰着魔般把两只因拍打壁障而弄伤的翅膀往背后藏了藏,然后默默地摇了摇脑袋。
迩然目光如电地看了一眼灰灰,在他洞察的眸子下灰灰感觉有些讪讪的,圆溜的眼睛到处乱看。灰灰瞟见战神背后那显示出真实面貌的禁地时,猛然想起袖色大人还在里面!
一边比划着翅膀给战神说明情况,一边朝禁地里飞去。
战神接到九重天传来的消息,称西边百花谷出现了异常,所有连绵万里的鲜花一夕之间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黄沙之地。
玉帝和王母速派他前来查看。
他刚来就看见了一只灰不溜秋的喜鹊,绕着一道无色的壁障团团转。如果不是这只喜鹊嘴里发出气急败馁的叫声,他还真的发现不了与黄土地完美融洽在一起的它。
天剑劈开了壁障后自动归鞘,战神右手按住天剑的刀柄,跟着灰灰进入了禁地中。
禁地深处。
嗅到战神的气息,努力思考中的梼杌睁开了眼睛,眸中射出嗜血的光芒,嘴角泻出一缕残忍的笑意。
又有不知死活的生物闯进来了,看来他今天的娱乐节目会相当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