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着,一会儿兴高采烈地在路旁逗弄逗弄花丛中的蝴蝶,一会儿又跳上马车上与陈烨和苗晓男亲热亲热。
苗晓男真的捉了一只灰褐色的小兔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大路上行人稀少,发生了那么重大的案子,很多客商都不敢再走这条路了。
陈烨本以为这一路上绝不会那么风平浪静,不曾想在天黑前竟然很顺利地到达了怀化城,与湘西一带比起来,怀化城店铺林立,繁荣热闹许多,马车驶过大街,街上路人行色匆匆,有衣衫褴褛的难民,也有全副武装的军人,战火虽然还没有蔓延至此,但远远传来轰隆轰隆的炮声预兆着战争已经不远了。
方贵脸上有了血色,休息了大半天,他的伤情好了许多。按照他给的地址,陈烨驾着马车来到怀化城军防联合总部,在一名哨兵的带领下,军防联合总部的后院里,他们见到了方贵口中所说的刘荣安插在怀化城里的亲信,不出意外地正是前几天陈烨和苗晓男在半山路上见到的那名在车祸现场验尸的营长。
从方贵的口中他们得知营长姓刘,山东人,四十余岁。夕阳斜照下,他正领着几名士兵在院子里练枪,墙边摆着一个套着日本宪兵服装头戴钢盔的稻草人,刘营长手中举着一挺美制半自动步枪,只见他对着稻草人一阵点射,哒哒哒的枪声中,稻草人被打得七零八落,钢盔飞到半空中“叮当”的一声落下来时已四分五裂。围在他身边的几名士兵纷纷拍手叫好,刘营长操着一口山东口音道:“他奶奶的,这美国佬做的东西就是好。”院子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硝磺的味道,大黄狗突然很不识相地跑到刘营长的身边高声狂吠起来,刘营长托着枪指着它的头,大声喝道:“哪里跑进来的野狗?”
方贵道:“刘营长,枪下留情。”
刘营长回过头来,见到方贵的那刻眼睛瞪得圆圆的,张大嘴巴半晌才说出话来,道:“方先生?你……。”
方贵走到他身前,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刘营长,借一步屋里说话。”
刘营长斜着眼打量着陈烨和苗晓男,道:“这两个是谁?”
方贵道:“道上的朋友。”
刘营长将手中的枪交给身边的士兵,挥挥手走进院子里的一间房间,关上门自顾自地在方桌旁坐下,掏出一根香烟点着,大大咧咧地将穿着牛皮靴子的双脚摆在桌子上,看也不看陈烨他们一眼,对着方贵道:“方先生,原来你还活着?”
方贵作态道:“刘营长此话何解?”
刘营长道:“在龙头山山神庙里我们发现十多具尸体,都是你的人。半路上我们又发现一具焦尸,从焦尸上我找到你的怀表,我还以为方先生你已经遭遇不测,想不到你原来还活着。”
方贵道:“不错,我们在龙头山山神庙里的确遭到不明身份的匪徒袭击,十多名兄弟遇难身亡,我自己也身受重伤,身上的东西被洗劫一空。前两天我才听说,匪徒在半路意外发生车祸,被烧死的正是搜走方某人身上怀表等物品的小头目,因此不免令刘营长产生了误会。”
刘营长道:“既然如此,那么方先生是怎样逃过一劫的?”
方贵面对刘营长的质问面不改色,道:“说来惭愧,在当时那种情形下,方某人是靠装死才捡回一命的。”
刘营长道:“那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不与我联络?”
方贵咳了几声,道:“刘营长有所不知啊!方某人身受重伤,匪徒离开后,方某人踉跄下山,终于体力不支昏迷过去,实在是与死神擦肩而过,幸遇这两位朋友,在他们悉心照料下,方某人才死里逃生。更万幸的是,这两位朋友竟然还助方某人夺回被匪徒抢走的东西。否则方某人哪里有脸面来见刘营长你与师座呢!”
刘营长有点激动地道:“师座要的东西你真的夺了回来?”
方贵道:“刘营长不相信在下?”
刘营长漫不经心道:“哪里!哪里!方先生深得师座器重,在下岂有不信任之理,只是对方有能力从先生的手上把东西夺走,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先生又是如何从对方手里将东西夺回来的?”
方贵看陈烨一眼,转头对着刘营长道:“刘营长有所不知,能从我手上将东西夺走的匪徒的确并非泛泛之辈,但我这位朋友却非同一般。”
刘营长嘴里吐出一个烟圈,目不转睛地看着陈烨,道:“如何非同一般?”
方贵道:“实不相瞒,我这位朋友绝艺超群,以一敌百,方某人在他的相助下才侥幸从匪徒的手里将东西夺回来。”
刘营长将半截香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熄,道:“哦?原来有高人相助。”
说完他忽然站起伸出蒲扇般的手掌要与陈烨握手,道:“朋友贵姓?”
陈烨将手里提着的箱子递给苗晓男,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道:“在下姓李,李宝晴,刘营长,你好。”
刘营长握住陈烨的手,笑道:“你好。”
就在陈烨要松手的时候,刘营长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愈加发力握紧他的手掌,陈烨顿时明白他的用意,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