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感叹,这是绝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狂妄,当真地狂妄,一直处于入定中的司空立也睁开了眼睛,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差距。自己只不过是比常人勤奋罢了,但眼前的这位表兄却是天生注定的强者,这是骨子里的差距,这是不平等的。
司空炎冷眼看着台下的大小家眷家丁,上至四十古稀,下至十岁幼童。开口道:“愿与我司空家共患难的向前一步,反之,后退。末做出选择者斩。”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人迈出了一大步。这个第一位迈步的人永远也不会想到因为这一步,最终他成为了天下间最恐怖的杀手组织的领袖,仅次白夜之下。他被世人加冕狂刀之名号。“身死他乡难做客,狂刀披斩匆匆回”狂刀:匆匆回。
一柱香的时间,近千人已经做出了选择,从原来的千人已经剩下了几百人。数了一数公三百五十人,不计司空族人共二百七十人。
司空炎看着他们点了点头道:“在场的人有二百七十人是我们司空家的家丁,我很感谢你们没有离去,但现在开始你们便不再是家丁了,你们是我司空家的奇兵,是我司空家的鬼雄。”
“生死皆刀身外事,鬼雄亦可斗苍穹。天落苍穹,银河碎慕,唯我司空,贯彻长虹。”
司空浩荡看着自己的子孙,不禁在此泪流滴下。从横,我的儿,你看见了吗?炎儿长大了,司空家即使真的躲不过此劫,也无憾了。问心,问情,你们听见了吗?唯我司空,贯彻长虹,贯彻长虹。
不知台下谁大喊一声:“东方鬼雄,唯我司空,贯彻长虹。”一个人开始喊,两个人开始呐喊,三个人,四个人,五个人······三百五十人发出的呐喊震动了整个日月帝国。
东方鬼雄,唯我司空,贯彻长虹!
这是力量,这是气魄,声音久绕日月上空,久久不曾消散。这到底是司空临死前的一次反扑,还是司空不败的象征,亦或是真正的司空才刚刚睡醒。
司空炎从二百七十家丁里挑出八十一人,最强的只有五品修为,最弱的也有三品。司空炎将这八十一人每九人一组分为九个小组以九字真言为其取名。“矢”,“监”,“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真言,这便是这异世最早的鬼雄。司空炎的鬼雄。
司空炎叫住最先迈步的那个人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单膝下跪道:“回大少的话,小人匆匆回。”
司空炎点头:“匆匆回?很怪的名字,但不是不说确实是个好名字。起来吧,现在你们是鬼雄,不用行如此俗礼。”
司空炎环顾一周后道:“我对你们没有太多的要求,你们只要知道听从我的命令就好了。如有违令者,斩!听明白了吗?”
下方无一人出声,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主仆关系了,这是连命也搭进去了。
司空炎咳了两声道:“我知道这个问题对你们来说一定很难,我会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的。或许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司空家蒙羞。解散!”
已是正午,司空炎坐在过廊处,看着满园的花花草草,开始回味。少年时携手纵歌,一路繁花,如此的姿态美好,却如同不小心从指间跌落的精美雪瓷瓶,一切美丽都戛然而止了。
“你打算做什么?”一句疑问打断了司空炎的回味,司空炎看着来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司空浩荡老爷子。
司空炎梳理了一下洁白的长发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什么意思?”
司空炎一笑道:“他们可以刺杀我,我为什么不能派杀手去刺杀他们呢?呵,不论是谁,都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司空老爷子抚了抚胡须道:“你要雇杀手?”
司空炎摇了摇头。
“不,为什么要雇杀手?那样我会不放心的。我们,可以创造杀手。”
老爷子闭上了眼:“鬼雄?”
司空炎没有说话。
司空老爷子睁开眼,捡起了一块石头,扔上天空,一只飞燕便落下来了。司空老爷子咳嗽了几声道:“老了,老了,已经不复从前了。越来越看不透了,我甚至怀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孙子,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呢?怪哉怪哉!”
司空炎笑着捶了捶心:“如假包换。”
司空老爷子转身走去,边走边大声笑道:“哎!真的老了,也累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哈哈!”
这背影溢出了一世凄凉,这笑声震荡一生哀号。
司空是风光的,可风光之下,不是沧桑就是硬抗。
······
夜晚司空炎久久不能入睡,现在他满脑子里都在想,想各种各样的疑问。司空家的血仇是一定要报的,可要从哪里开始起步?又是什么困了自己整整八年。这已经不得他不去想了。
司空炎吹灭蜡烛开口道:“出来吧,天已经黑了,没有人能在看见你了。”
熄了烛的夜晚漆黑地看不见一点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