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歌能听见在他口中反复重复的三个字:对不起。
吴歌却更加自责,说:“卫岑你傻啊,怎么是你的错呢?要道歉也是我说啊。”
卫岑眼神深邃,夹带着止不尽的愧疚,他骂着自己道:“卫岑啊卫岑,你怎么这么糊涂?你那么需要我的时候,我居然娶了两个女子回家,而且在你回来的那天,居然那样对你……”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孩子如果和我们有缘,还是会投胎来找我们的,我想很多事情都是天意吧,卫岑你别太伤心了,我选择不与你讲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吴歌出声劝卫岑,她明白卫岑是个用情至深的人,即使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那个孩子的存在,但是他还是无限的缅怀。
即使她也很是难受,但是她不愿意让卫岑看出来。或者说她是个薄情之人也好,她都不在乎,逝者如斯夫,活着的人就是要带着死者的寄托好好生活。
卫岑将吴歌拥在怀中,说道:“孩子我们还会有的,吴歌,我求求你,以后请不要让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事,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吴歌在他背后安抚地拍了几下,说道:“傻卫岑,要是没有你,我说不定都不会留在这个时间了,对于我而言,你就是我生命的寄托,怎么会没用呢?”
卫岑点点头,然后像是说句誓言般道:“你保护了我三年,之后的余生,该还我保护你了。”
因为卫岑看不见吴歌的表情,所以吴歌并没有掩饰。
她凭什么提余生,要是主上真的认定自己手中握着玉玺,依他的能力,自己还能苟延残喘多久?
到时候的自己只会拖累卫岑,现在也算得上是腹背受敌,要是走错一步,那么就是万劫不复。
卫岑好似察觉了吴歌的异常,他开口问道:“你难道觉得我们不可以相伴余生?是不是胥濮沅对你有这么大影响力?要是输给他,我想我是服气的。”
吴歌有些慌神,胥濮沅这个名字在这种时候听起来居然有种陌生感,她甚至记不清胥濮沅的轮廓,两人之间的相处片段也是破碎不堪。
好像在自己放弃去刻意挽留这些记忆逝去之时,它们就不可阻挡地随着时间湮灭,留下来的竟然都是薄凉而已。
吴歌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
卫岑避开吴歌坦然的眼神,他多希望吴歌这个时候骗他就好,经过这么多事,他难道还不明白吗?吴歌总是这般残忍的直白。
卫岑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两人逃避就能避开的,于是还是说:“你还是找他谈谈吧,我等着你,他就是何辞。”
卫岑能感觉到握住吴歌的手在止不住的轻颤,果然很多东西都是没有那么容易轻易放下的。
吴歌强装笑意,说:“你就不怕我再也不回来了?”
卫岑松开握住吴歌的手,道:“那是你的选择,我只能尊重,只是因为我爱你。”
吴歌心口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酸涩在翻腾,卫岑这是第一次如此直白说出自己的心声,可是他却选择放任自己离去,让自己去选择归宿。
吴歌点点头,说:“好,要是你没有等到我,楼叶也是个不错的妻子,我们现在不说这些了,把房子清理下吧。”
吴歌逃避地站起,将一个个倾倒的酒樽扶正。
杯中酒液已经干涸,他到底是有多颓废,吴歌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这是在前世修过多少年?之前所受的苦难,是不是就是用来偿还的?
她突然想起曾经有次问胥濮沅:“你喜欢一个人的话,是选择坦白还是掩埋?”
胥濮沅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回答道:“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让那个人知道。”
吴歌自然是狐疑的,问:“为什么?要是你特别喜欢呢?”
胥濮沅那时的表情吴歌现在都记忆深刻,她读不懂,但是他的答案却是让她感悟颇深的,他说:“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很多东西我都抓不住,那么还不如让他们和比我更好的人作陪吧。”
那么卫岑,是不是我也该放手?我能给的,实在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