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墨本擦去唇角边的血迹,说道:“我们的行程恐怕要推迟些,因为你们的王妃受伤了。”
他并不是想帮吴歌瞒着阿合,而是他必须尊重吴歌的意愿。
吴歌冲他感激地笑笑,然后缓缓躺下,却没有闭上眼。
阿合关上了门,游墨本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有些话现在这种时候讲可能会有些不妥,但是我……”
吴歌打断道:“你说吧,我比你想象中的坚强许多。”
游墨本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道:“其实我就是想问你到底是喜欢胥濮沅还是卫岑?”
吴歌嘴唇一挑,她想起了那片黑暗之中,那个阴沉的声音,他那么明白地说:“胥濮沅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你。”
她还来不及问呢,他就这么离开了。在他死之后,她想了很多,但大多数只是她的幻想而已,是她自己一直不敢承认,他最初是利用自己的。
在听到魏禹溪这么问自己的时候,她居然犹豫了,是不是她太过于贪心了?
她最终只是缓缓开口道:“我和胥濮沅只是一种对朋友的依赖感,而卫岑是那个我想与他共度余生的人。”
游墨本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觉得陪在你身边的人不应该是我,而是他,不如我写信让皇上传你回去吧。”
“不用了,皇上之言哪有收回的道理,而且我不想让他更厌恶我几分。”吴歌说完这话,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耗尽似的,颓然地闭上眼,然后就沉入安眠里。
也许恋人之间是存在感应的吧,卫岑不知怎的很是担心吴歌,真的是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
他在彼方阁准备写封信寄到扬州关口去,这样她到扬州是就能拿到这封信了。
他刚刚提笔没多久,就听见推门声,他抬眸,果然又是楼叶这个女人。
他有些带讽刺道:“怎么今天不怕了?”
楼叶缓缓走近他,说道:“还是晌午,相信鬼是不敢出来的,不知道夫君有没有用过早餐?”说完她放了个食盒在卫岑桌上。
卫岑看见那个食盒微微皱眉,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楼叶打开盖子,说道:“是些绿豆糕,我命膳房特意做的。”
卫岑不知不觉地又想到吴歌,她亲手做的平遥案糕还没有品尝到呢。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流露出幸福的笑,然后就继续低头写那封信。
楼叶有些尴尬,卫岑好像忘记他身边还站着自己似的,但是她看着卫岑脸上流露出来的那抹笑意竟是带着动人心魄的俊翰,她一时间失神。
卫岑也没有出声赶人,只是所有心思都凝于笔尖。
楼叶看着卫岑也没有想吃糕点的**,所以也没有自讨没趣地逼他,便换了个话题:“夫君这是在给姐姐写信吗?”
卫岑这时候才注意到了称谓问题,头都没抬地说:“之前还叫我是三皇子,你现在倒是角色转换地挺快。”
楼叶脸稍稍泛红,说道:“难道夫君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这倒是没有,只是除了吴歌之外的人这么称呼我觉得有些不习惯罢了。”他说到此处,便想起吴歌从来都是直呼自己的名字,看来回来的时候要好好教训一下她了。
楼叶斗胆道:“我想夫君以后会慢慢习惯的,没有姐姐在身边的日子,我可以陪着你。”
卫岑的思路一再被人打断,心中有些不悦,将笔撩在砚上,说道:“不需要,我还不至于空虚寂寞到饥不择食。”
这话太过于直白,对她的嫌恶完全不加掩饰,楼叶觉得有些委屈,于是有些赌气地反唇相讥,道:“只怕夫君是复尽相思,这么久也没有见姐姐寄一封信回来,而且姐姐真的就在乎夫君的关心吗?祁连公子不一样同夫君一般挂念姐姐吗?”
卫岑本来就因为那个平遥案糕的事就有些烦闷,结果这个楼叶偏偏提起祁连青檀,确实一下子就激怒了他,说道:“我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我会放她离开我的身边吗?我不会对女子说重话,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