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吴歌,那么送送她又何妨呢?她也只不过是个正常人而已。
要是吴歌会像她一样要求自己就好了,可是偏偏如此倔强,他都觉得自己对于吴歌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自己为她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两人默默无言,在竹林里缓缓而行,突然刮过朔朔夜风,似怨似哀,楼叶有些害怕就挽上了卫岑的手臂,靠近了他几分。
卫岑皱眉,但是也没有把手给抽开。
他看着楼叶的模样的确是害怕,那么她是怎么一个人跑进来的?就是因为可能自己在里面所以就坚持着走进来了吗?
可能她和自己想象里还是有些不同吧。
楼叶见到等在竹园外的雾思都已经靠着磐石睡着了,便松开卫岑的手向她跑去,然后隔着一段距离,向他微微福身,然后叫醒雾思便离开了。
卫岑没有多作停留就转身向彼方阁走去,要是被另外一个发现自己在这里就不好了。
而事实上谷饮才刚到策息阁,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她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演了很久的独角戏,然后深吸一口气就推门而入。
屋中不见人影,青纱帐飘扬,床榻上好像躺着一人,她缓缓向床榻走了过去,刚刚撩起白纱,床上之人就睁开了眼眸。
陈词看见有个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浓妆艳抹连五官都被掩盖,他乍一看还以为见到鬼了。
他冲着谷饮吼道:“你别过来!”然后向床的里面缩了一点。
谷饮很是怪异地打量了他一下,怎么觉得好像世人对三皇子的形容有偏差啊,居然是这副柔弱形象。
她开口道:“三皇子我是谷家长女谷饮,就是今晚没有看到您,所以过来瞧瞧。”
陈词尴尬地清清喉咙道:“现在你瞧完了那么就回去吧。”
谷饮没有料到三皇子会这么直接地就拒绝她,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于是想再做挽留,便说:“三皇子今晚月色正好,不如我就留下来……”
她还没说完,就被分外激动的陈词打断说道:“不用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耻,还不快出去!”
谷饮头一次这样被人教训,而且还说得如此难听,冲动上头,就对他说道:“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居然随便开口侮辱别人,实在是太没有教养了。”
陈词顿时气得脸都红了,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没有教养,好像说他这么多年的书都是白读了似的。
他不满地回道:“我没有心情去临幸你,你倒是主动跑来,这不是不知羞耻是什么?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爱慕虚荣而且还自作聪明的女人。”
谷饮毫不客气地反击道:“这话就是三皇子你说的不对了,新婚之夜本该就是你应当出面之时,我嫁给你却连你的面容都不知道,好奇来看看又怎么样了?”
陈词将她腿边的被衾扯到自己身边,有些嫌弃的样子,说:“现在你看见了满意了吧,请回不送。”
谷饮突然恍然大悟了什么说:“你是不是害怕女人?”
陈词被人说中心事,恼羞成怒道:“谁跟你讲我害怕女人的?”
谷饮看着他脸上很是不自然的表情,说道:“啧啧啧,我终于懂了,原来王妃吴歌是个男子啊。”
陈词被她这一说,然后吓得被口水呛到,连连咳嗽,要是这话被卫岑听到,估计就要怪自己办事不利了。
陈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道:“你别乱说话!”
谷饮点头道:“那好,三皇子不如抱我证明一下。”
陈词决定豁出去了,说:“这有什么好怕的。”然后就站起身,走到床边,很是僵硬地搂住谷饮,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立马放手了。
他现在觉得有些反胃,她身上的胭脂对于他而言是刺鼻的,所以他盖上被衾说道:“我想歇息了,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谷饮缓过神来,怪异地打量合上眼的陈词,总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但是她没有多说什么,被他下了逐客令就只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