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好意思,可能要打扰了。
楼叶在竹园的门口就同雾思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吧,我独自进去就好。”
雾思点点头,作为丫鬟听话才是长久之道。
楼叶提起裙角,回眸对她轻笑,然后抬步走进竹林深处,月影萧疏,她踩在枯叶上发出有些怖人的声响。
一袭红衣在清辉下更显诡谲,楼叶有些害怕,于是加快了脚步,却更加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似的,可是回头却只见斑竹疏疏。
她安慰自己心想: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楼叶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在这种地方住这么久,所以她肯定很需要卫岑给予她的温暖吧。
她现在有种做贼的心理,好像就在盗取别人之物似的。
卫岑突然察觉到屋外有些响动,难道白袷青衫的人又来了?他感觉到那人离屋还有些距离,就直接推门而出,翻身上了屋顶,然后掀开一砖青瓦。
结果他看见的只是一个红妆女子,她明眸善睐在隐隐月光下看着清澈。
楼叶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另一人的痕迹,难道是她猜错了?算了,既然来了不如就观摩一下吧,反正她和卫岑还有的是时间。
整个彼方阁很是空旷,但是装潢及其简单,铜镜之前也只有一个小巧奁盒,然后她好奇打开,竟然不是胭脂,而是一枚白玉簪。
她想这个簪子应该就是卫岑送给她的吧,所以才这么珍视,楼叶拿起抚摸了下,但是又很快地把它放了回去。
因为要是自己的珍贵之物被别人碰了心里一定会难受的吧。
她转身就看见墙上挂着一副竖轴,上面写着很是大气的“吴歌”两字,宣纸上还带着竹枝的影子,如梦似幻。
楼叶就站在那幅卷轴前站了许久,她突然有些好奇这个王妃和卫岑之间的故事,甚至说有些羡慕。
因为这个屋里的东西很少,但是每一件都像是在跟她讲述着吴歌和卫岑之间的故事。
她刚刚抬手,准备触上那张宣纸,结果身后突然就传来一道声音:“把手给我放下。”
楼叶有些倍受惊吓地回头,就看见未阖上的屋门外,有个白色身影,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是他宽阔的肩上落满了清晖,有种不是尘间之人似的俊翰之感。
楼叶的心突然开始有些悸动,很是强大的直觉那个人就是卫岑,自己的夫君。
他果然在这里,陪着心中的那个人。
卫岑推门而入,有些严肃道:“你是何人?”
楼叶看着他有些漫不经心的动作,却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高贵。他的眉宇朗俊,白袍一尘不染,譬如朝露的眼眸带着疏离,面如墨画。
楼叶心想估计自己的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如此精致完美的面孔吧,她微微福身说道:“回三皇子的话,小女名叫楼叶。”
卫岑蹙眉,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简单,居然猜得到自己的行踪。楼叶不就是今天到府上的那两个女人之一吗?自己不去她府上,她倒是也心急。
他冷声道:“你来这里何事?”
楼叶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来这里难道三皇子不知道我是什么目的吗?”
卫岑点点头,说:“我自然知道,然后呢?”
楼叶面向那副卷轴问道:“其实我就是想争取一下,因为每个女子都不希望被丈夫冷落,特别是新婚之夜。”
卫岑挑唇而笑,说:“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会在这里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吗?有她我就足够了,心里实在是容不下其他。”
楼叶低眸,道:“三皇子是不是觉得你们是相似之人?”
卫岑没有犹豫说道:“这是自然。”
楼叶转身直视卫岑,提起胆子说道:“三皇子,你难道不知相似之人往往都缺了长久。”
卫岑不屑地轻笑,说道:“此话怎讲?”
楼叶缓缓开口说:“拿数字来说,相近而不是本身之数往往都差了一,比如十二和二十一都是相近之数的组合,而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其因,偏偏两者就相差了九。还有很多很多,四十五和五十四,五十六和六十五之间相缺的都是一个九。”
卫岑微怔了下,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倒是有意思,他开口反驳道:“虽然我们经常用世间之物来比喻我们自己本身,可是终究是有差别的,我想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楼叶苦涩地笑笑,说道:“我应该说祝福吗?”
“大可不必,你安心做好这个卫府中人就好,她回来之后不会刁难你的。”卫岑眼眸深邃幽暗,凝视着那个卷轴,好像她就在自己眼前似的。
楼叶默默地从他身边走过,同他擦肩之时,柔声道:“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卫岑侧眸挑眉道:“你不妨说说。”
她开口请求,道:“我自己经过那片竹林的时候很是害怕,能不能请三皇子送我一程?”
卫岑犹豫了下,然后点头答应了。
他什么东西都不能给她,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