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在一起身上就会有些阴冷,她会想起自己的亲姐姐那种下场,她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也许当年廖衣蝉就是看上自己胆小怕事,所以才利用的吧。
廖衣蝉突然别有深意地说道:“你是真的有这么害怕我?还是说这世上就只有她敢对我不敬。”说到此话的时候,光影偏移,他身材邤长,吴宵夕顿时眼前光线骤减。
她能听出廖衣蝉语中浓浓的杀意,吴宵夕忍不住担心吴歌,她还不至于真的那么没有良知,她一把抓住廖衣蝉的衣角哀求道:“求求你放过她,表姐她性子就是太直了。”
廖衣蝉蹲下身,说道:“居然有胆子求我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杀死她,她就会杀死你了。”
吴宵夕泪霎时溢了出来,她道:“我本早就是该死之人,还求你不要计较。”
“你有什么价值可以让我放过我的猎物?”
吴宵夕听到这句话,紧紧攥着他衣角的手渐渐无力地松开,她说:“我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会变得如此冷血,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怕你,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看起来那么孤独,这样行吗?”
廖衣蝉眸光闪烁了下,看着她十分坚定的眼神,他有些感慨,原来在她心里自己居然是可怜人。
他缓缓起身,冷声道:“你怎么就敢妄自揣测我的需求?真是可笑。”
吴宵夕也站了起来,抬头仰视他道:“是人应该都需要温暖吧。”
廖衣蝉静默了一会,说道:“你觉得我还配拥有温暖的资格吗?你没有像我一样活过,所有没有立场来说这些,大概在你双手沾满血腥的时候你就懂了。”
吴宵夕是个敏感的人,她是那么清楚地看出他眉宇流露出来的愁苦,她居然真的有种悲悯的感觉。
她深吸了口气,然后握住他放在身侧的手,说道:“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没有资格?只要去忏悔,一切都会好的……”
廖衣蝉反手甩了她一巴掌,有失常态地吼道:“忏悔?凭什么让我来忏悔?有没有人想过我的感受!”
吴宵夕没有捂着脸颊,而是很是痛心地看着廖衣蝉,她上前抱住了他,说:“过去了,都过去了,你能冲我发火,说明你还是有感情,还是在乎的。”
说完她还在他的背上轻拍了几下,好似真的在安抚自己的孩子般。
廖衣蝉没有推开吴宵夕,他居然并不反感她的接触和身上的味道。
甚至有点眷恋。
吴宵夕的头才到他的肩头,所以他可以俯视着她的简单的发髻,看着她把脸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居然不经意地流露出自然的笑意,需要温暖的到底是谁啊?
只不过他并没有问出口,那笑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城门之下。
卫岑默默地伫立良久后,便驭马回了卫府,他有些恍惚地把马匹放回马厩,就独自回了彼方阁。
他默默的伫立于此,久到似磐石难移,他扯出唇角的弧度,心想: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如此挂念她,一定会笑话自己的吧。
三月也许转眼就去了。
“棱寒彬。”卫岑背手说道,他知道棱寒彬肯定在这附近。
耳边有风声擦过,一道白衣就出现眼前,棱寒彬拱手道:“三皇子有何吩咐?”
卫岑笑得有些牵强地看了棱寒彬,然后说道:“这三个月恐怕要麻烦你去跟着吴歌了。”
棱寒彬有些不情愿地说:“三皇子你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卫岑则是很是笃定地回道:“她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家人,我的妻。”
“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梁上另一道声音打断,是魏禹溪略带嫌弃的声音:“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如此优柔寡断,主子的命令还能讨价还价,你不去我就去好了。”
卫岑很是决绝地说道:“不行!”
魏禹溪脚垂在梁上,悠闲地晃着,说:“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行?”
卫岑很是干脆地说道:“你是男人。”
哪知说完之后身边两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卫岑很是无辜地环顾四周,理直气壮地道:“难道我说的有错?你们笑什么?”
魏禹溪这时才缓缓落在地上,说道:“我和吴歌小时候在一起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她难道还介意我这个男人吗?”
“我介意!”卫岑斜睨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