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圆月高挂,银色的光辉铺洒在街道上,与沿路的街灯交相辉映,烘托出江岸市美丽的夜景。
微风如流水拂过面颊,带起淡淡的暖意,端地让人心中舒畅——
离绿雅阁不远的地方,赵华荣沿路走沿路问人,终究是在前方花坛的位置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人影映衬在月光下,身形娇小,长发飞扬如墨,两只小脚在宽大牛仔裤的包裹中,不急不缓踩在花坛之上,芬芳艳丽的花朵被一只小小的脚掌狠狠跺了几下,花瓣落在尘土,那身影似乎还不解气,狠狠践踏了几下后,这才坐在了花坛边上。以手支颐,双脚在空中缓慢踢腾,在宁静的夜晚,就好像一只精灵,那一举一动,竟是融入了夜中,如画般没有半丝不和谐感。
“气死了,气死了!”
梦梦银牙咬的咯咯作响,美丽的面庞映衬在月光下,带着愤怒的火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只洁白的小手猛地抓起身旁的鲜花连根拔起,狠狠搓揉成一团,任由树根的倒刺将洁白的掌心刮伤都毫不在意,仿佛她捏着的不是花,而是某个人一样,然后愤愤扔在了地上。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想起吕婉惜娇俏的面容,不知为何,梦梦心中忽然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杀意。目光呆呆看向高挂的圆月,忆起赵华荣刚刚所说的话,愤愤不平的低语道:“真是烦死了,真烦,一点都不听话,真是要气死本王才好!”
“小妹妹,买花吗?”
一个低沉而又调侃的声音拂过耳畔,梦梦皱眉,下意识扭头不耐烦的吼道:“买什么买,给本王滚远点,再不走,本王就杀——”楞了一下,只见前方正站在一个非常讨厌的人影,他头顶鸭舌帽,脸上戴着猥琐的笑容,手里拿着自己刚刚扔在地上的鲜花。
见来人是自己的执事,梦梦眼底掠过一丝欣喜,旋即又恼怒的拍开面前的手,任由鲜花飘散,愤怒的道:“你来干什么,滚远点,本王再也不要理你了!”
这丫头脾气也忒暴躁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她。
赵华荣心中一叹,却是嘿嘿笑着走到她面前,见梦梦偏过头不看自己,不由莞尔道:“魔王大人,别生气了好不好,刚刚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话是这么说,可梦梦依然没正眼去看赵华荣,粉唇翘着老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尼玛啊,我忍!
赵华荣咬了咬牙,小心翼翼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见他态度诚恳,堆起的笑容就跟个牵牛花似得,梦梦想笑却又赶紧憋住,暗想本王何等人物,岂能被你说几句就轻易原谅了?于是冷着脸,斩钉截铁的道:“不行!”
我靠。赵华荣再好的脾气面对魔王大人的无理取闹也是有些抓狂了,深吸口气,不断默念这货只有13岁,这货只有13岁,心中这才好受了许多,僵硬着脸,问道:“魔王大人,杀人不过点头地,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倒是说啊。”
“我——”
梦梦被赵华荣的话给问住了,仔细想想,今晚自打出门来,赵华荣可谓是事事都依着自己,虽然言辞间偶有反抗的迹象,却并没有做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才好。
都怪那个吕婉惜!
梦梦将所有愤怒都扔在了那个讨厌的雌性身上,可魔王大人毕竟不是傻瓜,就这么说出来,搞的像本王有多在乎他似得,万一被他误会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魔王大人顿时有些烦闷了,暗哼着不就是个执事吗?想当年本王挥挥手不知道有多少魔族排长队过来侍奉本王,我又何必在乎他的意见?
见她眉头紧皱,欲言又止,闷闷不乐的样子。赵华荣虽然奇怪,可心中却是大乐,这他喵的就证明自己没有猜错,一定是魔王的生理期来了,所以脾气才会如此暴躁,他喵的,这无缘无故让老子遭了罪受,回去真该打她屁股或者捏几下尾巴也行啊!
梦梦见他笑的猥琐,目光不时往自己屁股后面看过去,似乎在计划什么主意。心底顿时恶寒,无理取闹道:“反正就是你的错,本王不要理你了!”
难怪老话说的好,女人皆是口是心非,就连魔王也逃不过这句至理名言。赵华荣暗笑,你要真不打算理我,早就扭扭屁股走人了,哪里还会和我废话这么多?
梦梦似乎也是觉得自己言不由衷,无暇的娇靥微微泛起迷人的粉红,眼眸掠过一丝暗恼,犹豫了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上翘,横了眼赵华荣,问道:“你是不是不希望本王生气?”
“当然,当然。”
赵华荣忙不迭点头,却瞅见梦梦眼底掠过的一丝狡黠,心底顿时一打凸,这丫头不会又要求我去抢银行吧?
“那好!”
梦梦先是一笑,旋即语气一冷,杀气腾腾的道:“你去把那个吕婉惜的人头提来见我,本王就不生气了!”
我擦,老子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