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那一嗓子把孔二的苦胆都喊破了。
孔二转身扑通就跪下了。“爹啊,爹,我就知道你得来抓我……我正要去投案呢,我…………”孔二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可没你这样的儿子。你别埋汰我。”老叔说。
孔二因为偷鸡被老叔收拾过,昔日情景,历历在目。
蒋明晨看到孔二不但不敢跑,还给下跪,就更摸不着头脑了,但对自己师傅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孔二被押上了车。在车上,孔二惴惴不安,这鬼门关咋过啊!感觉自己似乎驶向了死亡之城,十年前因为偷了一只鸡被老叔抓到,打了个半死,这回这么大的事还有好吗!前后盘算,最后,这狗脑袋给自己定了一个计策,就说李二花同意和自己玩了,而且他很喜欢李二花,要娶她,反正自己是老光棍子,真娶了李二花也行,二花虽然有点傻,可傻的不厉害,长得还可以,还是小姑娘。这小子的心绝对够大,在这儿作上了美梦。
乡村的小路结束了,吉普车驶上了公路,很快孔二就来到了鬼门关。这地方就是雪城东城区刑警大队,在江湖上的名号“鬼子楼”。
“四哥回来了,人也抓回来了,还是四哥牛逼。”说话的是二中队中队长冯建设。
冯建设是老叔的同学也是哥们现在是对手,因为刑警大队长马志高马上就要提分局副局长了,老叔和冯建设接替他任刑警大队长的呼声很高,他俩之中一人最有可能接替刑警大队长这个职务。
老叔谦虚起来说:“嗯,没啥意思一个强奸犯。”其实,他是装低调。
冯建设拉茬说:“那不得扩大战果啊,没准还能查出别的呢。”
“没啥玩意了,这小子一看就是熊货,以前我就收拾过他,这次是小鸡痒了。”
“******他就是那个强奸智障女那个吧,那他那小鸡是不想要了。”冯建设向来嫉恶如仇。
这话可不假。警察最恨的就是强奸犯。这还不要紧,那帮囚犯更恨强奸犯。警察可能只是收拾孔二一顿,可那帮囚犯得祸害他好几年,而且灭绝人性。那个年代很多强奸犯在监狱里出来,都没有了性功能。最残忍的方法就是给小鸡拴上绳,然后系在门把手上,接着用力踹门,这叫“勒王八”,也就是祸害那个****。这真是损招。
孔二在一边听这俩人唠着闲嗑虚汗都出来了。
“明晨给他带屋里去,好好审审,看有没有新东西。”老叔吩咐说。蒋明晨把孔二往楼上带。
老叔问冯建设:“我们队里谁在上面?”
“高德、马望。”老叔一听这俩大爷在,乐了。他乐是有原因的。
不一会儿,就听这楼上跟杀猪似的。
“鬼子楼”的二楼,孔二在那儿蹲着,马望正拿着皮带正抽呢,嘴里还骂:“畜牲……畜牲……”他是越骂气越大,越打越解恨,因为李二花的笔录是作的,李二花还只是一个不暗世事的小姑娘,而且还是一个智障女,那材料搞的令人心酸。
马望外号“马瞎子”是一名老刑警,今年50了。1983中国第一次严打之前,社会上的地痞非常猖獗,有些地方出现了警察怕流氓的现象。你想想警察怕流氓,普通老百姓还有好吗。所以,1983年国家下令严打。那次严打真是打出了警察的声威。不过,马望眼睛瞎在1981年,那年他管的片区地痞横行霸道,加上警力严重不足,社会治安非常不好。马望抓了一个抢劫犯,实际上是三个人要抢劫一个女工人正好被他撞见,他打跑了两个,摁住了一个。没想到,一个大流氓杨三,他还有一个外号叫杨霸天,找人给马望稍来信,告诉他放人,不放,他们就要弄死他。马望非但没放人,还差点把那小子打个半死。这也算结下了梁子。但马望的家人遭了殃,他的姑娘就被这帮流氓在放学的路上给强奸了,他自己的眼睛也被这帮人打瞎了。所以,马瞎子对强奸犯向来不手软。
老叔一看马望是打算打死这小子,说:“孔二你不说实话,他能打死你。”
孔二哀求地说:“我说了,真说实话了。”
老叔看着孔二感觉特好笑,这小子怎么就长一个欠捧的样,两只眼睛溜溜转,夹扁脑袋象瓣蒜,说:“你说吧,我听听。”
孔二似得了救命仙丹,赶紧脸向老叔,似朝圣一般,两行眼泪唰地流了下来,那个委屈啊,说:“我喜欢二花,我和她商量了,我俩才那个的,我还打算娶她呢,真的不骗你。”
马望还要捧他,被老叔拦住了,手里皮带抻地紧紧的。
老叔说:“你这意思,我们抓错人了,是捧打鸳鸯,拆了你的姻缘。好,你说说你俩是怎么商量的。”
孔二继续说道:“我说‘二花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她同意了,我俩就上炕了。”
老叔听着意思他孔二把警察当傻子,板着脸说:“你******还真会编,找人家爹不在的时候去商量。还商量到炕上去了。二花是个傻姑娘你知道不?”
孔二忙答:“知道。但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