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力把马车旁边的窗帘全部拉开,面对着伊芙琳,然后说:“你看看我脸上,有没有剑痕?”
伊芙琳就着窗外的光线,只见吴力从额头开始,一直到胸前隐隐有三道微红的痕迹。痕迹很淡,明显不是剑尖划出来的痕迹,估计是剑高速运动带动空气形成的伤害。有衣服的地方没有剑痕,间接证实了这一点。
“有,很明显。但是为什么是三道?”伊芙琳不解。
“真的是三道?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当剑下劈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三道剑气从上往下划,当时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那现在看来是真的。他是怎么做到的?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是,他明显想要的就是这效果,而且还有能力做到。一剑分成三道,而且控制得刚好贴近得可以带起气流伤害我而又不直接剑尖划中,差距太明显了。”吴力这时候才感觉到普尔曼的厉害之处。
“他有武技的天赋,自然厉害,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就害怕了。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伊芙琳依然为刚才吴力挡着她,不让她说话而觉得不高兴。
吴力很平静的看着她的眼睛,湛蓝色的眼珠好像海洋一般清澈,对她说:“没有实力,说什么都只是徒劳。我们那时候如果再说狠话有什么意义?所有人都能看出结果,只会更丢自己的脸而已。我们要做的是承认失败,找办法弥补,然后战胜他,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伊芙琳张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吴力,好像自己面对着的是一个怪物一样。她实在不明白什么原因让这哥哥变化如此之大。在她印象中,以前的吴力哥哥如果碰到这种情况,当然也会挺身而出来保护她,不过可能就未必敢面对普尔曼的长剑了,这个时候他肯定会说“我是术法师,不是莽夫,只有粗鲁的人才会动刀剑”这类的话。而且以前如果碰到失败之后的情形,吴力总是说些找回面子的场面话,顶多以后尽量避免再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与别人比较。
“我说得不对么?”吴力看到伊芙琳的表情,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说话的时候又用错词,表达错误了。
“你说得对。谢谢你,吴力哥哥,都怪我把你牵扯进来了。”
“不,他只是借题发挥而已,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我而来的。以前我在术法方向一直压着他,而且还导致你们陪我一起去不了学院,现在我的情况变成这样,他要这样打击下我也很正常。你想想,我出来之前他已经堵住你很久了,一直没有逼你动手,目的就是等我出来。如果真要算,这次应该是我把你牵扯进来了。”吴力摇摇头,对伊芙琳说。
“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超越他?”吴力依然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跟他比武技呢?你以前一直说那是莽夫才做的蠢事……”说到一半,伊芙琳反应过来了。以前的吴力术法天赋好又能使用麻吉石,术法方面完胜普尔曼,在这个术法为上的国度自然稳稳压着他,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术法领域上,吴力已经不可能打败普尔曼,那就只能依靠别的领域,譬如武技。不过这自然只是还没有完全接受三体三元体系的吴力才会有的想法,伊芙琳从小就有了这样的认知:没有天赋的人,绝对赢不了天赋者。
其实吴力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以他现时的认知,他甚至连不能感应麻吉石的重大影响都没有太正确的认知。首先他并没有从小就唱没有麻吉石就没有术法新天地的歌曲,所以他一直都觉得凭自己努力就可以弥补这个弱点。他恼火的是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屈辱,居然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而最可怕的是,连自己都能感觉到差距的巨大,产生一种无力感。他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屈服在这种无力感下,变得逃避这个问题。
“术法也好,武技也好,我实在不希望输给他。但是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我们要怎么才能超越他,术法方面还好,起码有霍奇老师指导。但是武技,怎么办?”吴力没有太在意伊芙琳说到一半停下的话。他只是在诅咒着他那领主哥哥怎么这么不负责任的直接让特鲁来教他武技,特鲁砍得一手好柴,赶得一手好车,可惜从来没有看过他用得一手好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