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慢慢的爬升到当空,树林阴影已经无法遮挡住光线的热情。蝉的响声此起彼伏,草地上的蝴蝶也慵懒得不再飞舞。
树林旁边就是一个夹杂着花的草地,不过主人显然并没有花太多精力去整理这天然的小山坡,地面显得有点凹凸不平,草地上摆放着一张桌子,四张椅子,白底描金,做工精美,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银壶和几个杯子,旁边还有一把遮阳用的大伞没有打开,倚靠在树林边缘的大树上。唯一显得跟这些精美用具不太协调的是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书籍,还有桌子底下放着一个藤编的箱子,那破旧不堪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有些年头了。
吴力醒了,他是被热醒的,身上的灰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截。从直径约有2米的树桩上走下来,到树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接着从银壶里面倒了一杯水,然后拿起圆桌上的毛巾开始擦汗。
“还是不行,每次冥想到最后都睡着了,思绪太混乱根本没法进入书上说的冥想状态,况且这种乱七八糟的练习,真能有效果?”看着桌上翻得乱糟糟的书籍,他又进入了沉思。
此刻的吴力根本还没能把身份调整过来。从苏醒到今天,已经有一个星期,刚开始的忐忑、恐惧慢慢转变为怀念、回忆。他始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做不到跟电视剧或者小说里面的主角一样,一站起来就适应,转身就施展大招镇服世界。
他甚至怀疑这只是一个梦,毕竟梦里梦外他都有着同样的名字,可是无比真实的世界慢慢让他接受了现实:这一切是多么的真实,东西的触感,完整的学科体系,复杂的社会关系结构,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以前知识能够建立起来的,如此看来,这一切都是梦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何况,即便这只是一个梦,这也是一个有痛感的梦,头上的伤在呼吸以及血液流动的时候,依然还会脉动着疼痛,这些事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前几天自己就去探望过一位跟自己一起被袭击,受到重伤,挣扎了几天之后才死亡的无辜路人。如果说跟他一样,或者跟后来被抓住并推上断头台的歹徒一样,受尽身心折磨以后死去才正式脱离这个世界,估计那种情况下醒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术法是真实存在的,这毋庸置疑。刚开始打算用科学眼光去揭破那落后可悲的小骗局,最终变成了对自我世界观的否定。在念出咒语之后,手指上漂浮的小小电光瞬间把吴力多年唯物主义教育形成的科学世界观烧成了灰烬。
既然没办法,那就只能想办法适应。这个他早在小学一年级就已经知道,当时因为家里无人照顾,幼小的他被送到寄宿学校。适应,首先就意味着要融入,当年刚进校被几个本地学生拳打脚踢教他的道理。最终他凭着真挚的笑容以及细腻的内心解决了难题,懂说话、会做人的他很快就完全融入到陌生环境中去。
然而在这里却根本没办法同样处理。在说话出了几次洋相之后,吴力现在甚至丧失了跟别人交流的信心。谈话自然不是问题,心中想要表达的内容,根本不用自己遣词造句,直接就能用本地的语言说出来。可是在这个处处都讲究礼仪的地方,用词错误就会引来白眼甚至决斗,以至于他现在已经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该先把武技或者术法练到高级再跟别人交流。
郁闷,非常郁闷!
“去你妹的!”
“吴力哥哥你又说错了,你应该说的是‘伊玲你来了?’,去跟来不一样,直接叫妹妹也是不符合贵族礼仪的。”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虽然不如黄莺般,但是显然也是绝妙的声音。
“唉…”麻烦又来了,吴力没回头也知道,现在的妹妹送午餐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兄妹之间连姓都不一样,但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妹妹,十四岁不到的小萝莉。
从篮子里面拿出来的食物很简单,一些烤肉,一些蔬菜,还有面包,另外桌上还铺上了一块像麻又像棉的精美提花桌布。看着她在忙忙碌碌地进行进餐前的准备,吴力只好收拾好书籍,一股脑的扔到了桌子旁那磨得要掉皮的藤编箱子里面去,让那些烦恼暂时见鬼去。
金头发,蓝眼睛的妹妹一坐下就开口了:“天呀,吴力哥哥你今天冥想又睡着了?袍子上还有口水印子!”
吴力苦笑了一下,实在没办法辩解。
“麻吉石!你居然把麻吉石用来垫桌子了!”这是第二个重大发现,吴力再次苦笑。
这个被所有人看得比金子还重要的石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书中所描述的澎湃力量,他握在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那粗糙的石纹,还没有鹅卵石手感好。
“妹…伊芙琳…咳,伊玲…我暂时用不了,刚好桌子不平,这附近又没坚硬的东西可以用…”
“吴力哥哥,你不要再找藉口了。所有人都知道,虽然你只是一体一元,但拥有的是号称最强的意念力体质以及电元素天赋。何况你的领悟能力超凡,你缺少的仅仅是努力!上年要不是你把负责考核的布査大师气跑了,我们已经在技术学院上学了!即便这样,布査老师对吴帆哥哥也说你是特蒙郡领主城堡里天赋最好之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