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就是力量,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两句话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
在赵大看来,最最真实的体现就在自己手中的勃朗宁手枪上,当然也可以体现在仓库里面安静地拜摆放着的马克沁连发机枪上,成熟的枪械在这个冷兵器横行的地方绝对是超时代的武器。
赵大是一个华人,方展宏博士的私人护卫。这当然是跟随少爷到西方学习的时候,那些西方人的看法。赵大只知道方展宏是方家的少爷,他爸爸的爸爸开始就一直是方家的长工,直到少爷到西方留学,选了他跟着打点细务,他就成了私人护卫。然后随着其他人的做法,把少爷叫博士,把那些考察队护卫当兄弟。
这些年跟随着少爷到世界各地科研,进过沙漠,下过海洋,到过原始森林。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危险,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走路的时候最喜欢的动作就是右手放在枪把上,坐下来他就喜欢拿出擦布慢慢擦拭那已经磨得发亮的枪。
他一直认为,学识他比不了其他同伴,不懂物理、化学、医学,甚至历史、哲学、语言的他唯一有用的知识就只有对枪的熟悉,他也认为自己惟有用枪才能为其他人做一点事。所以他很珍惜他的枪,对待枪就像对待最好朋友一样。
站在甲板,赵大把一只脚蹬在护栏上,用那擦得发亮的勃朗宁手枪瞄准了月亮下自己投射到远处的影子。他绝对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但是看着一个个同伴在异乡慢慢老去,然后看着自己不可抑止的走在同样的路上,这无奈绝望的处境让他不知道多少次想到了自杀。
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他还要保护少爷。而且所有幸存的人能够坚持下来,就是因为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目标,无论如何要找到回家的路,假如作为战士的他跨出了这一步,不知道会对整个基地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所以他必须活下去,作为硕果仅存的护卫队员他必须充当保护大脑的手臂,承担起保护所有科技人员的责任。所以他需要发泄,每次遇到该杀的人,他总是不假人手,亲自点爆那些渣滓的头。可是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随着秩序的建立,已经好多年没有再出现敢于挑战权威的人了。最近十年酣快淋漓的杀人,就只有那天击溃奥莱军队,自己亲手杀了对方将领,随后指挥着护卫队战士不惜弹药的连续射击将对方军队击溃,这些都让他找到当年战场上热血喷涌的感觉。
据说再次征收赋税是亚尔都莫大公私自作出的决定,所以事情发生以后,暂时并没有新的情报显示会受到奥莱军队的打击,也许是因为都莫大公不敢张扬这个事情。事实上商队主管迈赫尔一直做得不错,他跟奥莱和霍斯上层关系都很好,新波尔向两个国家缴纳了高额的赋税,才让两国一直默许这么个城市在边境上存在。
当然,也得益于两国关系紧张,致使双方无法直接贸易造成的,通过一个第三方城市做贸易获益也是双方乐于看到的事情。不过既然已经开了先例,估计下一次袭击就不会再有什么交涉的过程,需要做好被偷袭的准备了。
幸好敌人要偷袭同样不容易。新波尔背靠着拉博山脉,前面正对着的是茫茫的沙漠,左右两边分别是奥莱和霍斯,无论那个国家攻击都不敢轻易越过对方国界去包围新波尔,也就无法用围城的办法让新波尔断绝供给。沙漠边缘的地面已经是黄土与沙的混合土壤,骑兵冲锋也受到很大的影响,这样的地势配合新波尔的精良装备,完全能够抵挡住任何情况下的攻击。
赵大唯一有点担心的是基地里面的加工还达不到很精密的水平。根据船上唯一一挺原装货仿造出来的那些马克沁机枪,不知道在射击时候会不会炸镗,这着实很让人忧虑。不过只要多备几挺机枪,继续训练好护卫队的射击技巧,应该也没太大的问题。假如他们要来,我可不介意来个祖鲁战争一样的大屠杀,想到这里,赵大的笑容有点狰狞。
就在赵大从甲板返回卧室的途中,突然听到一声枪声。那显然是基地仿制“春田03”步枪特有的声音,因为火药击发声伴随着由于子弹飞行稳定性差而导致的尖锐响声十分特别。
“敌袭!敌袭!”在一片警报声中,赵大迅速跑到基地外的空地上,骑上马往发出枪声的方向赶去。这时候,新波尔各处塔楼的探射灯也已经打开,塔楼上还不时响起步枪的声音。
“看起来像马贼,不过感觉有点奇怪。”在内城紧靠城墙的一个巨大塔楼上,崔斯把手中的望远镜递给赵大,同时伸出左手用手指出敌人的方向。
望远镜中可以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就着对方昏暗的火把,入目所见每个人穿着不同的服饰,拿着不同的兵器,甚至连坐骑也各不相同。而前面三三两两零散的估计是马贼的探子,因为进入了探射灯的范围,正弯着腰小心翼翼的碎步靠近新波尔外围。更前面的是几具流着血的尸体,其中有两个估计还没死去,正在黄沙上抽搐着。
“疏散外城的人!把机枪和弹药都准备好!安德森他们没有警报?”赵大看了下手表,晚上十一点。很明显,这群“马贼”是在试探着枪械的射程。以往沙漠中的马贼也曾试过打新波尔的主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