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灵觉,自然轻易感应到哪怕是身在屋中,亦时时有着不下十道窥视之念。
“……为何,我所见之仙,大多为恶!……为何,我所交之人,大多离乱!”许慕面无表情盘坐着,双拳却不由自主收紧。
眼前,小猴儿血红的双眼,白絮凄美的容颜依然历历在目。良久之后,许慕缓缓松开双拳,身体如同松了弦一般,微微佝偻,怔怔出神。
她怎么样了,是否逃得毒手……
……
而此时,在一处大殿之内。
“老不修,听说你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你且详细说来。”凤冠女子朱唇轻启,开口道。
月河思索良久,方才徐徐道:“这少年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老夫一概不知……”
“屁话!”,“我就知道这老匹夫说不出点人话……”
此话一出,众人白眼。就连凤冠女子这般冷若寒冰的女子都忍不住差点开口叱骂。
“但老夫却知晓,数月前,第一次见到他之时,他还只是一介凡人。”说道此处,月河脸上微现凝重。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
且不论这少年在大王村山谷重伤之后的破境之举。单是那之前,凤冠女子隐匿一旁,观察的清清楚楚!这少年就已是神华外显的筑基初境了!
算上破境之后,也就是说这少年,在短短几个月之间,就已从一介凡人修炼成为筑基中境?这怎么可能!!
“老匹夫,你不是在吹牛吧,这世上有谁能在短短数月之间,从一个凝气都不是的凡人,修炼到筑基境界?”
“老匹夫,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老眼昏花了罢……”
“若真是如此,难道那少年竟是有着举世卓绝的修道资质么?还是说是与那祖器天烈有着重大关联……但天烈除了我烈族血脉,又怎可能为外人所用,如若不然,谁人舍得封印这至宝数千年……不论是哪一种,如此一来,对我烈族来说倒也是好事……”凤冠女子微微出神,随后开口道:“好了,此事暂且不论,稍后我自有决定……”
这时,一位墨甲男子匆匆走入,抱拳朗声道:“禀告大祖,照那白絮中了**术后所言,这少年名叫许慕,乃是大河国人,是白絮在南诏西陲之地所救。”
顿了顿,黑甲男子轻咳一声,古怪说道:“然后这少年许是知恩图报,竟直言要娶白絮。后来白絮被那王家逼婚,才有了这少年去大闹王家,惹上了南诏供奉院,哦,那王家家主便是南诏供奉院之人……。”
“哦,如此说来,这人竟还是一枚痴情种子?”
……
屋外日光正丽,照印青苍树色,正是大好天光。
阁楼幽静,斑驳的树影投下,不知何处传来蝉鸣声。
一声起,一声伏,它是否也在说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是我害了你……”许慕目中痛苦之色闪过,面色苍白喃喃道。
“哟,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是一个痴情种子!老娘最见不得你们这些寻死腻活的小鸳鸯。”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许慕闻言惊醒,抬头看去,却见得那烈烟歌一身红甲,慵懒靠在门柱之上,手中握着一只巨大的牛角酒杯。
“想不想来一口?”见许慕盯着手中这只牛角杯,烈烟歌慢慢踱进来,将手中牛角巨杯递过,递出之前却也不忘再次喝了一大口。
刺鼻酒气铺面而来,许慕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烈烟歌也不在意,自顾自又喝了一口,目露奇异之色盯了许慕一眼,道:“你随我来。”
随即当先走了出去,许慕沉吟少许,默默起身,跟上烈烟歌走出阁楼。
屋外阳光温暖照下,温暖了少年的身子,却温暖不了那颗冰冷的心。
一路跟着烈烟歌走出高脚楼阁,向着林子深处行去,所见树木越来越是粗大,更是见到了一株便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树木,其中还出现许多许慕未曾见过的,甚至遇到几株树叶几有一人之大的奇异树木。